钟宝珠费了好大力气,才爬到马背上,在魏骁身前坐好。
魏骁沉着脸,一言不发,只是拽过钟宝珠的衣袖,去擦身上脚印。
紧跟着,他暗中从钟宝珠身后伸出手,握住缰绳。
下一刻——
“驾!”
一声令下,通体赤色的汗血宝马,如箭一般窜了出去。
同时响起的,还有钟宝珠的声音。
“魏骁,你使诈!”
“不下去就闭嘴!”
“我……”
劲风迎面吹来,呛了钟宝珠一口。
魏骁别过头去,避开他扬起的马尾。
两个人齐齐咳嗽起来:“呸呸呸!”
“魏骁,你别拿我挡风!”
“钟宝珠,管好你的头发!”
“马背上不妥当。我数三声,我们都别闹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三——”
话还没完,钟宝珠马上摇晃脑袋,把马尾高高甩起。
魏骁早有预料,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拽住他的头发。
“不是说不闹了吗?”
“那你还抓我!”
正是年节,时辰尚早,大街上并无旁人。
两个少年才十三岁,身形不大,身量轻轻,同乘一骑,也不算什么。
只是旁人同乘,都是情意绵绵,你侬我侬的。
偏他两个,在马背上还要斗嘴吵架,把对方的名字喊得震天动地。
吵着吵着,又打起来,你踩我一脚,我攮你一拳,一刻也不得安生。
待钟宝珠的小厮元宝,拿着大氅,牵着马匹,紧赶慢赶,从府里出来的时候,自家公子早已经跑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