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还有什么能做的吗?我们。”
少年的声音除了颤抖以外,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。
迹部景吾听到,问出这句话的人是越前龙马。
很难想象,会从那个从来都自信张扬甚至跋扈的少年口中,听到这样脆弱的声线。
“Staybyherside,itsthebestthingyoucando。”(好好陪在她身边吧,就是你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情。)
外籍医生终于开口,给出了人文关怀方面的意见。
“………”
迹部景吾闭了闭眼,忍住眼眶处的酸涩疼痛问道:“…还剩下多少时间?”
“Tobehonest,wecannotaccuratelypredictthetimeofherdeath,theonlythingwecantellyouis……”
“Atanytime。”
(——她随时都有可能会离开。)
……
“啪嗒”一声。
少年们仿佛听见了,有什么碎掉了般的声音。
……
*
从来没有觉得过,短短的一百米左右的的路程,会这么的漫长。
对于擅长运动的他们来说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医院的空调似乎也开得太冷,让他们浑身冰冷。
走在通往栗川纱奈病房的路上,少年们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,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失神。
ANYTIME。
是什么意思?她剩下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?还是一个月?
半个月?十天?还是几天?亦或是……立刻?!
只要一想到这一点,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用力捏住,反复揉碎碾压,仿佛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了她的痛苦。
但同样的,只要一想到这意味着能见到她的时间已经处于倒计时,就又不得不忍着疼痛加快脚步,想要快点、再快一点——见到她。
要接受这个事实,并不容易。
生离死别,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太早了,尤其是死亡降临在喜欢的女孩子身上的时候。
无法想象,无法接受。
却又不得不接受。
只要抽丝剥茧地回想起以前的蛛丝马迹,就会发现一切其实早有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