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缓缓摇头,“若是探知虚实,怎么可能让吴江伯亲自出马,他手底下有的是人。这个动作,分明是真的怀疑上了玄真观,也想敲山震虎一下。”
手下闻言一惊,顿觉不妙,“那我们岂不是。”
“慌什么!”老者冷冷瞪了他一眼,“若是暴露就失败,那我等费尽心思折腾此事做什么?”
他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。
那宽大的树冠,那盘根错节的枝干,就像是他背后那一个个名字。
“此番我等早就做好了被他防备的准备。但他就算防备起来,却也无能为力!”
老者的言语之中,流露出强大的自信,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,“凡人再厉害,终究是凡人,对抗得了神仙手段吗?他不信,能让别人也不信吗?”
手下立刻奉承道:“老爷英明!”
老人自然不在乎手下这等毫无意义和营养的吹捧,目光平静,思绪却在翻飞。
齐政,老夫很好奇你会怎么办。
老夫更期待你届时在那等神仙手段面前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傍晚,日头偏西,暑气却一点儿没减。
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吏部开出,平静地穿过街巷,在玄真观门前停了下来。
这一幕,让许多暗中注视着镇海王动向的人,都吃了一惊。
观门口,京兆府令早就亲自带人清了场。
不论是从自身安危的角度,还是从让这些信众免受荼毒的角度,齐政对此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。
车帘掀开,换上了常服的齐政,从车里出来。
他并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观门上方那块斑驳的匾额。
【玄真观】三个字已经掉漆,斑驳的印记是过往时间的刻痕。
观门两侧贴着一副在道观之中极为寻常的对联。
【袖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。】
这对联,和道观一样普通。
但如今,却因为观中那位新到的老神仙,有一种返璞归真、大巧不工的味道。
京兆府令亲自在门口迎接,而他的身旁,却并不见那位老神仙的身影。
显然,对方是要将众生平等、不畏权贵的姿态一直保持下去。
齐政的嘴角微微一翘,抬脚迈上了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