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显然的是,站在他们这一头的那些官员士绅,个个垂头丧气,如败家之犬。
老头的身子悄然一垮,靠在椅背上,如遭了当头一棒,神色茫然的他,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
刚才不该去尿那泡尿的
另一边,当周家夫妇的马车,缓缓驶到了城外,宋徽也驱马赶到。
这时候,周家夫妇才主动下来,齐齐朝着宋徽行了一个大礼。
宋徽连忙闪到一旁,“您二位快快请起,在下万万受不起啊!”
等二人重新站直,宋徽才开口道:“此番委屈二位了,眼下也不便回府,就与王公公一道先行一步,衣衫都有备好的,在路上找个客栈换洗即可,王爷也在京中等着您二位的。”
亲眼见证过今日那等场面,二位自然也知晓轻重,连连点头。
宋徽又道:“府上和生意上,二位若有什么安排,就告知在下,在下前去通知即可。”
周元礼简单交代了几句后,询问道:“你不一起回去吗?”
宋徽笑着道:“此番让二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钓了这么多鱼出来,总得好好拾掇一番。等忙完了,在下再快马加鞭去追赶二位。”
周元礼便也不再说什么,再度道谢后说了一句珍重,便回到了马车上。
车队在苏州卫精锐士卒的护送下,缓缓朝远方而去。
韦重山坐在自己的工房中,房间内的光线,比外面的天色更暗。
而他脸上的光彩,则比房间内的光线还暗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们所预期的目标,几乎一个都没有实现。
他所知道的那些计划与后手,就在朝廷这样一封旨意中,灰飞烟灭。
与此同时,他们还付出了高昂的代价。
光是那些人今日支持自己、支持严惩周家,明着与巡抚衙门、总督衙门对着干的态度,就可能为他们招来一场灭顶之灾。
他对此事并不怀疑,甚至如果易地而处,他是齐政或者江南地面上这几位顶级掌权者的话,必然会如此行动。
权力场上,如果挑衅没有代价,那迎接你的就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而两天之后发生的事情,印证了他的担忧,让他心头残存的那一点点奢望也破灭了。
南京按察使柳靖刚刚随着巡抚的车驾一道回到金陵,回到巡抚衙门。
随从给他的茶都还没泡好,房门便被人推开。
百骑司南京房主事迈步走了进来,“柳大人,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