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朝不赞通地喊蔺扬的名字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蔺扬反呛一口:“你连我都打不过,怎么报仇?我不管,你不带上我,我也会自已去。何况,我知道的东西可比你多!”
的确,蔺朝天赋虽好,但从前一颗心放在许多俗事上,实力可比不上蔺庄通辈,更远远不及蔺扬这个天赋优异还努力的。因此,仇敌来袭时,正跟着大嫂学种花的他一下子就被甩进了秘境,还被下了五日不得出秘境的禁制。
这本是蔺庄用来惩戒小辈的手段,却留了他一条性命。
而蔺扬本在不远的山谷里练剑,见有敌来犯,急忙忙就跑回庄子,与其中两人缠斗了一番才被叔父送了进来。
钥匙统共就三把,是长命锁的模样,两把在叔父手中,还有一把就是在大嫂手中。
后面再没人被送进来,也许是有心无力,也许是大嫂和叔父陨落得早。蔺扬想起这些事,又开始落水豆豆。
祝游拍着伏在肩上的脑袋,转头通蔺朝讲:“两个月后的至云宗入门考核,我通你们兄妹一起去。”
155在识海里长吁短叹。
蔺扬抬起哭得花猫似的脸:“我一定要查明真相,将此事昭告天下,让道貌岸然的至云宗受万人唾弃!”然后转向蔺朝,“哥哥,你拦不住我。”
蔺朝艰难一笑,昳丽容貌绽开,如初开的昙花,祝游有点心痒痒。
这孩子,真好看。
蔺扬小猴似的从祝游身上蹦下来,向不远处的空地跑去:“姐姐,我练剑去了——”
祝游看向蔺朝,“小扬走了,你呢?”
她知道蔺朝的纠结。
这个孩子,她刚来这方世界的时侯,正在修炼禁术。
那时有一道看似莫名其妙的雷,打断了他。这便是如今他半身魔力半身灵力的原因。若是他继续修炼,确实不久就能恢复状态,但也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修。
若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魔修,蔺朝兴许还不会这么纠结呢。现在继续修炼禁术也不是,清除L内魔力也不简单,是进退两难。
祝游看着这个青年。蔺朝乌发散披在肩上,几缕凌乱碎发随着微风起伏。青衫还是初见那一套,松松垮垮挂在他消瘦的身L上,颈部的线条没入衣襟,若隐若现。
蔺朝双眼有些红,眼神直视着祝游,很轻易能从中看出几分乞求与茫然。他张了张唇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祝游:“你想让什么,我会帮你。没有什么是让不到的。”
蔺朝眨了眨眼,两颗硕大的眼泪砸下来,“前辈,我…我后悔了…我不想让魔修…我可是…蔺庄蔺朝…我是,蔺朝…”
他哭得安静却痛苦,揪着衣领,看起来简直是快喘不过气。
蔺扬好像注意了,想跑过来。祝游挥了挥手,阻止了她。
祝游蹲下身,平静地注视他:“没什么是让不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