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昭情绪是真的稳定,都到这时候了,还没有直接上手揍他,还在试图和他讲道理:“你知道《洛神》是多么专业的剧目吗?我确实是年纪比较小就去学舞蹈了,算是有点童子功,但我也好多年没有系统练过功了,我现在就只能跳一跳流行曲目,像这种专业曲目,我跳不下来的!不对,如果不是你骗我报名,我连流行曲目都不会跳。”
她越说越恼他:“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可怕的信心,我自己都没有。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?我现在就属于学习好的没我会跳舞,会跳舞的没我学习好,两头都沾点,但没有一头是特别厉害的。”
孟言溪安静听她说完,若有所思问:“不厉害吗?”
今昭肯定地告诉他:“不厉害。”
今昭气得上头了,直接道破他的险恶用心:“我早就看出来了,你其实压根就不喜欢跳舞,你也不想跳舞,你甚至抗拒所有一切的表演。你连我们排练你都一定要把前后门关上,你连路过的人看你一眼你都不愿意!你就是想骗我报名,现在你又想让我去跳《洛神》,这样我们的节目就刚好可以取消掉了,一箭双雕。孟言溪你真的,真的……”
今昭被他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饶是如此,她也对他说不出重话。
她只是盯着他,愤怒地盯着他,最后也什么都没说,扭头不再看他。她微微仰着头,看着窗外。
可即使是这样,她也会不可避免地看到他。窗玻璃上映出身旁少年安静的身影。
他侧头凝着她,过了一会儿,向她倾身过来,似乎想说什么。
此时上课铃声响起,英语老师和英语课代表司恬前后脚抱着上次考试的试卷进来,孟言溪顿了一下,又退了回去。
这节课,两人互不搭理,准确地说,是今昭单方面不搭理孟言溪,坐得离他老远,恨不得将自己也变成一张试卷,贴在窗户上。
连英语考了143分都不能令她开心。
孟言溪卷面上大大的138分,比她还少了5分。不知道是不是生怕她看不到,不能给她增加锦上添花的喜悦,英语老师都讲到后面了,他也没翻面,大喇喇地将写着分数那一面摊开在桌面,甚至还往她的方向挪了挪。
鲜红张扬的138,别说,还真像一朵花儿似的勾勒在他的卷子上。
可惜这区区5分并不能让今昭开心起来。
她后来不经意瞥了一眼,只注意到孟言溪靠近她那一侧的耳朵塞着白色耳机,桌肚下的手机正在播放视频。
老师在上面讲完形填空,他在下面看视频。
她忍不住飞快看了一眼,是《洛神》的舞蹈视频。
他还敢看!
今昭彻底不想理他了。
孟言溪看了半节课。
舞蹈不是完形填空,一个句子只有一个答案。同一支曲子可以有无数种编舞,每个舞蹈演员都有不同的演绎。
孟言溪不懂舞蹈,但这节英语课,他把这支曲子几个热门的编舞全看了一遍。
快下课时,今昭的视线里忽然多出一张纸,修长的手指将纸张推到她面前。
白纸黑字,铁画银钩的气势里藏着挥洒自如的鲜活。
——如果我一个人上台跳《兰亭序》,你可以去跳《洛神》吗?
今昭抬眸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