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银河文娱之前在业内前三的发行公司干了八年,被郭星挖过来专门负责《孤注一掷》的宣发落地。
“我们按照用户画像分了五类人群。第一类,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主打视觉冲击和节奏感,用的切片偏悬疑和对抗,配乐走电子风格。第二类,二十六到三十五岁的职场人群,主打财产安全和家庭责任,用的切片偏真实感和警示性。第三类,三十六到五十岁的中年人群,主打亲情和家庭,用的切片偏情感向。第四类,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群,主打健康和养老金安全,用的切片节奏偏慢,信息密度降低。第五类,受害者家属和潜在受害者,单独走深度内容,不走切片。”
她在平板上调出一张表格。
“每一类人群的投放时间、渠道、频次都不一样。年轻人主要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投,职场人群在午休和下班通勤时段投,老年人集中在上午和下午。后台会实时监测转化率,动态调整权重。”
“五类人群的划分依据是什么?”王东来继续问道。
“我做的用户画像系统,基于斗音和头条的脱敏行为数据,做过一轮诈骗相关内容的兴趣聚类。模型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七左右,置信区间正负三个点。”
“误差范围内的人群怎么处理?”
“AB测试,同一人群随机分两组,跑不同的素材,看实际转化效果,再用优胜组的参数覆盖。”
王东来点了下头,没再追问。
周晴心里稍微松了松——来之前郭星跟她说王东来会问得很细,她做了充分准备,现在看是用上了。
“方案整体可行。”
王东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说道:“但有一个环节可以再优化,传播学里有一个概念叫情绪传染。任何能引发大规模传播的内容,本质上都是在传递一种可复制的情绪。愤怒、感动、恐惧、希望——这些情绪如果足够强烈,观众会自动成为传播节点。不是因为想帮你宣传,是因为需要用分享这个动作来释放自己的情绪。”
他调出平板上的切片列表,扫了一眼。
“你们现在的切片,叙事逻辑是对的,但情绪逻辑可以更清晰,每一段切片应该有且只有一个核心情绪点。”
他点开其中一段,点评说道:“比如这段受害者家属哭诉的核心情绪是心痛,那切片的节奏、配乐、字幕都要服务于这个情绪。前五秒建立代入,中间十五秒积蓄情绪,最后三秒释放,不要让任何其他元素分散注意力。”
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点开另一段。
“这段正面角色反抗的核心情绪是愤怒,那就把愤怒做透。冲突的张力拉到最满,压迫感做到让人喘不过气,然后在最高点戛然而止。观众的情绪被顶上去之后没有出口,他会难受,难受就会想分享,想说话,想找人讨论。”
周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。
她做了这么多年电影宣发,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方式拆解情绪传播。
不是笼统的“感人”或“震撼”,而是精确到每一段切片的情绪定位和节奏控制。
她忽然意识到,王东来看待传播的方式,和她见过的任何电影人都不同——他不是从艺术角度出发,而是从底层逻辑出发。
他关心的不是“好不好看”,而是“能不能传播”。
“主题曲定了吗?”王东来忽然问。
郭星和周晴对视了一眼。
这个问题不在今天的议程上,但郭星早有准备。
她从平板里调出一个音频文件,推到王东来面前。
“我们找了三位业内顶尖的音乐人,做了三首备选。风格都偏向悲壮、激昂,符合电影反诈、救赎的主题。第一首是金曲奖得主操刀的,词曲版权已经谈妥。第二首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