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松尧一条一条数:“更重要的是,办学理念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们还是在用老办法,把学生当流水线上的零件,批量生产,批发出去。”
“学制两年,第一年上理论课,第二年进厂实习,毕业了直接进厂当工人。”
徐松尧摇摇头,点评说道:“这是二十年前的职业教育,没想到现在还在这么搞。”
王东来没有打断,静静地听。
“王总,你给我交个底,银河教育,你想办成什么样?”
王东来沉默了一下。
“徐叔,您觉得应该办成什么样?”
徐松尧看着他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你是老板,你先说。”
王东来笑了。
“好,我说。”
他敛起笑容,说道:“我们之前聊过,我要办的不是技校,是人才基地。”
“不是培养工人,而是培养工程师,不是给工厂输送劳动力,是给国内制造业输送能改写规则的人。”
徐松尧的眼神变了,变得无比认真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
“每人每年十万元培养成本,这不是口号,是标准。”
“学生不仅要学技术,还要学数学、物理、英语、计算机。”
“毕业的时候,要能看懂英文技术文档,要能操作进口设备,要能理解生产线的底层逻辑,要能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自己找解决方案,而不是等师傅来教。”
王东来说得很快,这些话显然在他脑子里转过无数遍。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要明白自己是谁。”
“不是‘打工的’,不是‘厂弟厂妹’,是国内制造业的未来。”
“他们拿的工资可以比白领高,社会地位可以比白领高,自我认知可以比白领高。”
他说完,看着徐松尧。
徐松尧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王总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说道:“你知道我在唐都交大这么多年,有什么感受吗?”
王东来没有回答。
“在交大待了这几十年,我看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