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看着他们叩拜自己,没有让他们立刻起来,而是让高涣把牛布他们都带了过来。
这些军官们平时只闻刺史之令,不闻天子,周秀一直让他们跪着,其中有些鲁莽的就有些不满,想要站起来质问周秀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。
然而周秀只是略一加大龙威威压,他们就安静了下来,心里却惊起狂澜,难道说刚才那一幕幕诡异的场面都是天子做的?这还是人吗?简直是披着人皮的诡异。
但他们不敢说出来,还是用余光瞥着过来的牛布、潘文二人。
牛布看着军中突然发生的变故,并没有多少惊讶,天子的恐怖,他是最清楚的。
是眼前这一幕,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自己当初不就是被天子捏在手里,给强行夺了军权吗。
潘文则是战战兢兢,他对天子几乎是一无所知,甚至停留在父亲教诲的话语中。
现在见周秀大发神威,尤其是刚才顶着周秀的无差别威压,他感觉自己好像葬身在这里一般。
因此见到皇帝呼唤他们过去,他不敢耽搁,甚至抢在牛布前面,叩拜向周秀。
周秀看向两人,点了点头,朗声道:“朕给你们选了一位坚刚不可夺其志的州牧,便是断了一臂也兢兢业业,从不懈怠,你们日后要受他管辖,听从他的命令!”
众将这才反应过来,皇帝是来给新任州牧站台的啊!
其中机灵些的,连忙道:“唯陛下命是从!”
此话一出,其他人也都抢着般允诺。
“嗯,新任别驾潘文乃是前刺史现侍郎潘仁的儿子,你们要和他一起共事,护佑章州,辅佐州牧,报效朝廷!”
这下,众将也都疯狂抢着答应,根本没有去琢磨周秀话中前任刺史潘仁的事。
周秀又看了眼高涣,这让高涣心里一惊,陛下该不会撤了自己职吧。
这种任免将领之事可是最能确立权威的!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凄凉。
然而周秀下一句,宛若冬日的朝阳,让他的心暖暖的。
“高将军虽然之前有无礼之举,但不知者无罪,卿忠心护持刺史之行为,实是让朕心甚慰,当下就缺卿如此之忠主之臣!朕加你为扬威将军,仍统领此军!”
“末将谢陛下隆恩!”高涣从惊吓变为了惊喜,连连谢恩。
周秀看他这样,心里一笑,敲一棒再给糖吃,这种事干多了,已经是信手拈来。
此时不仅保住了官职,还再加一等,任谁不感激?
“至于潘仁,朕已经赏他为侍郎,在御前随侍,你等不必担心。”周秀又指了指百步之外的潘仁,补充道。
潘仁此刻竟然还跪在地上,没周秀的话他根本不敢多动。
这让许多老部下唏嘘不已,随后就向周秀进言道:“陛下,潘侍郎能在御前随侍,乃是他的福分,他对我等有提拔之恩,我等在此谢过陛下了!”
好一个过河拆桥!周秀看了那位将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随后又道:“朕新建北军,需精锐六万。
高将军,你即刻点本部精锐六千人,充入北军,记住,是精锐!”周秀平静的吩咐着,着重咬住“精锐”二字。
然而这次,高涣原本喜悦的脸再次变了,和周边将领互相看了看,也都是有些不安,拿走军中的精锐,这会让他们实力一落千丈的!
有一名将领连忙劝谏道:“陛下,时局生乱,有诡异滋扰,如今章州之兵尚且不得治,若是再削其中精锐,章州百姓恐怕是要遭无妄之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