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淮州倚靠在床头,黑眸凝视叶清语,姑娘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陪护床的床边办公。
她不喜欢坐在高的地方,要么蹲着要么坐在矮的凳子上。
工作时喜欢咬笔,遇到问题皱起眉头,想通问题会拍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甚是可爱。
过了一小会,傅淮州看着姑娘脑袋点上点下,直到她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男人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走过去,给她披上毯子。
想抱她到床上睡,心有余而胳膊不足。
叶清语只睡了一个小时,她看看时间,“我回去收拾换洗的衣服,马上回来。”
傅淮州依依不舍,“好,我等你。”
男人安排司机送她,担心凶手在曦景园蹲点,小区不是一定安全,存在安全漏洞。
也许只要住一晚,叶清语简单收拾了点行李,匆匆赶回医院。
她担心傅淮州,他不好意思麻烦护工。
到了晚上,喂饭已然习惯,有一件棘手的事摆在他们的面前。
叶清语垂下眼眸,轻声细语,“傅淮州,你怎么洗澡?我去喊护工帮你擦擦身体吧。”
现在不是冬天,夏天不洗澡浑身难受,更不用说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。
傅淮州冷静启唇,“你帮我。”
叶清语猛然抬起头,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男人颔首,“嗯,我要你。”
叶清语沉思片刻,点头答应,“哦,好。”
易地而处,如果是她受伤,她十有八九首选凝凝,其次傅淮州。
护工是最末的选择。
夫妻相互扶持,意义便在于此。
叶清语接好一盆热水,拆开新的毛巾,傅淮州走路没有问题,不需要搀扶。
“我慢一点擦。”
她的脚趾抠地,热水熏得她眼睛睁不开,熨红了她的脸。
狭窄的浴室,孤男寡女。
叶清语拧干毛巾,在剧烈的心跳声中,上手擦他的脖子和手臂,眼神却瞟向地面素色的地砖。
“温度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不知怎地,男人的嗓音似乎被热水熏到,多了一丝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