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惊愕。
这么狂?
庄颜自顾自地拿出高中讲义看。
白茶顺势坐下。
即便白茶是早有心理准备,也不得不承认,高中部的训练强度和知识深度,超出了他认知范围。
为了追上庄颜的脚步,他这段时间是拿命在拼,脑子里除了题目再无其他。
就连他父亲每日十几封的施压信,他也一概不回;母亲以泪洗面,说全家等他吃饭,也硬着心肠住在宿舍。
回到北京却过家门而不入,所有的焦虑,都化作了笔尖的沙沙声——
如果他跟不上庄颜,连站在同一赛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,那所谓的第二名,还有什么意义?
白茶深吸一口气。
白茶,你不能掉队。
不能给庄颜嘲笑你的机会。
低头,看讲义。
两人沉静得如同深海礁石,高中生却根本静不下心。
“看他们装得挺像?”
“连咱们的讲义都看不懂吧?”
“第一节课就得原形毕露!”
喧嚣声在集训老师推门进来达到顶峰。
“老师,您可算来了。”
“把这两个小鬼赶走吧,害得我们一上午都没法学习!”
“就是,隔壁初中生跑来捣什么乱?”
学霸们最不缺的就是自尊心。
输给同龄人可以,但若被两个初一的后辈碾压,那脸皮干脆别要了。
索性还是赶紧把人赶跑。
集训老师笑眯眯地看着群情激愤,又看了看角落里一声不吭、只顾埋头看讲义的两朵奇葩。
在一片沸腾的喧嚣中,那两人的安静,反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、无声的力量。
让人想起酝酿风暴的沉静大海。
老师微笑着摇头:“哎呀,现在的初中生,可真是了不得。”
他抬手压下喧哗,慢悠悠拿出一叠试卷。
“你们不是说,两个初中生不配跟你们一起学习吗?”
“那就简单点,”他晃了晃手中的试卷,笑容愈发和蔼。“咱们考一场。考不过他俩的,就自觉点,滚去隔壁初中教室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