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家汉子立刻跳脚,“什么防卫?这都啥乱七八糟,庄颜你别以为你会考试就能胡说八道。”
庄颜丝毫不惧,“黄叔叔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黄家汉子不想回答,但在周围村民疑惑注视下,不得不嘟囔点头。
庄颜在红星公社的声望,比陈校长、赵书记等人都高。
红星公社的人或许不认识,管着他们的人是谁。
但一定知道,为他们红星公社争脸面的庄颜!
这可是红星公社最聪明的人,最聪明的人说的话,会错吗?
赵书记松了一口气,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咋现在这村民又如此懂事,竟然乖乖听庄颜讲道理?刚才不还是喊打喊杀吗?
“我就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,你说你给了100块钱,这钱到底是彩礼,还是赌资?”
庄颜目光如炬,直直射向黄家夫妇。
黄家夫妇脸色涨红,支支吾吾:“反正、反正他爹输了钱,拿女儿抵债,天经地义!有什么不对?”
陈校长立刻抓住话柄,高声喝道:“当然不对!你这是买卖人口,跟旧社会的人贩子、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!”
黄家汉子急得跳脚,“这怎么能算人贩子?这是我们两家你情我愿的事!”
“你情我愿?”
庄颜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转厉,“我看你就是封建余毒!搞地主老财那一套,要不要我直接往省里递个材料,请上头来评评理,看你这行为该不该拉出去批斗?”
“批斗”二字像惊雷,不仅黄家夫妇吓傻了,连周围宋家村、黄家村看热闹的村民都心里一咯噔,这年头,谁不怕这个?
黄家夫妇只觉得庄颜是在胡搅蛮缠,就是为了救宋娟。
岂能让她得逞?正要煽动村民一起闹,却听庄颜语气一转,石破天惊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瞎编?我告诉你们,省城日报早就注意到咱们公社的事了!今天的报纸上,白纸黑字,不仅表扬咱红星公社赵书记治理有方,还点名表扬了宋娟!”
她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村民,一字一句道:“报纸上说,宋娟干得好,干得妙!号召咱公社所有姑娘媳妇,要是遇到这种被迫抵债、逼婚欺辱的事,就要勇敢反抗,坚决跟恶势力斗争到底!”
“什么?!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黄家婆娘第一个跳起来不服:“你骗鬼呢!省里的报纸怎么会知道咱们这山沟沟里的事?”
“那,那也是宋娟不对!是她害得我儿子断子绝孙!”
庄颜理直气壮反问:“难道受害者非得躺在床上任人宰割,才叫受害者?只能说你儿子行为不端,活该!”
不等黄家夫妇辩驳,庄颜转而面向广大村民,声音恳切。
“乡亲们,大家摸着良心想想,要是你们的闺女、你们的媳妇,被人用赌债强押去别家,那家的人还要强行欺辱她,你们是让她拼死反抗,还是让她顺从?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若是赵书记、陈校长这些官家人这么问,他们或许还会梗着脖子顶撞,但庄颜不一样,她是红星公社培养出来的文曲星。
是咱们农村娃的骄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