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,是她拒绝他双赢的游戏。
第二次,就是现在。
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往往喜欢伪装。要么假装不认真学习却成绩优异,以此彰显天赋;要么背地里拼命用功,表面却故作轻松。
然而庄颜不同,她太特别了。
她的努力,肉眼可见,甚至堪称拼命。
是的,白茶必须用上拼命这个形容词。
课堂上,她边听讲边自学更高中内容;放学路上,她默背着课本公式;课间十分钟,她竟能迅速绘出上节课的思维导图;就连在食堂,都能看见她一边吃饭,一边演算习题。
白茶忍不住问庄颜:“你就这么想赢我?”
庄颜点头,毫不犹豫:“是。”
白茶:“痴心妄想。”
庄颜:“希望一个月后,你还能如此自以为是。”
白茶沉默了。
他素来有自己的学习节奏,如今还需为配合父亲的计划而频繁请假。
可每次回到课堂,他的目光总会被庄颜吸引,进而无法忽视她眼下疲惫的青黑,因握笔太久而微微变形的手指,肩颈腰背贴满的膏药,以及那张日益苍白、身形也愈发单薄的样子。
“庄颜,你的身体在抗议。”
他提醒道。
庄颜却头也不抬:“但我的大脑,还很清醒。”
白茶深深看她一眼: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庄颜终于笑了,“那我比你的本钱,可厚实得多。”
真正让白茶觉得庄颜疯了,是那天晚上。
他请假回来,正打算补上落下的练习,却察觉到不对。
庄颜的做题速度慢了,翻动书页的声音也迟迟没有响起。
他一向专注,一旦开始做题便心无旁骛。但此刻,白茶却忍不住侧头看去,只见庄颜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神略显呆滞,却仍固执地、沉默地,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白茶探过身去:“你发烧了?”
庄颜反应慢了半拍,疑惑地看他:“是吗?”
白茶犹豫了一下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庄颜乖乖看他。
白茶不自觉脸红,但很快,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皱紧了眉,“你确实发烧了!赶紧去校医室!”
“没关系,”庄颜声音虚弱,“做完这张试卷就去。”
白茶气笑了,“都这样了还做什么题?”
探头过去一看,更是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