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观书摆摆手,一副你消息过时了的模样:“何止白茶!听说还有从京师来的一批学生,都是跟着他家的关系来的!”
庄颜升起不祥的预感,连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的“桀桀”怪笑都顾不上了,急忙追问:“啥意思?这都快学期末了,还能转学?”
一个白茶不够,还打包捆绑?
要命了!当个第一名怎么这么难?
郑观书唏嘘一声,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,才用气声说道:“你们不知道,人家都是有背景,才能从北京空降。”
“听说他们家祖辈好多都是革委会……你懂的。现在风向变了,大家都怕被清算,有门路的,赶紧把家里最出息的小辈往外地送,就怕被牵连呢!”
郑观书说得含糊,苏晚棠似懂非懂,但庄颜联想到后世,就明白了。
倒了,这树倒猢狲散,这是各家族在给精英子弟找后路呢。
她对此很是不耻。
郑观书神秘兮兮地塞给她和苏晚棠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,排在第一的就是“白茶”。
庄颜眨眼:“啥玩意?”
郑观书挤眉弄眼:“名单!咱想办法跟他们交朋友啊!这些人的父辈可都了不得,咱们要是攀上关系……”
话没说完,苏晚棠直接就把纸条扔了,气得胸膛起伏:“呸!我需要去讨好他们?这些王八蛋想得美。”
“嘘,小声点!”
郑观书吓得赶紧把纸条捡回来,人都傻了,“我开玩笑的,大小姐,谁敢让您屈尊降贵啊。”
苏晚棠翻了个白眼:“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,这纸条上的才是真正的少爷小姐。”
庄颜点头,这倒是实话。
不是真正的少爷小姐,也没法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全身而退。
庄颜不打算讨好,但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,她猜测道:“该不会这群人也是聪明人,是来跟我们抢奥赛名额的吧?”
她们这一届的奥赛名额只有六个,本来就要和初三的尖子生争得头破血流,现在又来一批京师大少爷小姐?
庄颜眼前一黑。
苏晚棠下意识强调:“是我们!”
紧接着她也脸色一绿,强撑着问,“不是说都是有关系的北京人吗?总不能还苦哈哈学奥数吧?那多累?”
郑观书哼哼唧唧:“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奥数就只是考几张很难的试卷吧?错了!”
他很是为自己的消息灵通而得意,“这次的奥赛是真正意义上的选拔人才,到时候能到国外去考试,一旦能为国争光,甚至能直接保送高中,大学。”
“毕业了还不用回原籍,有可能直接留在北京的科研院所或者大学工作!你就说,这能不让人心动吗?”
为国争光了,以往的一切不光彩自然就一笔勾销。
至于被顶替的学生名额,谁在乎?说不定还要讥讽你实力不济。
这不就是后世的高考移民吗?庄颜彻底严肃,重新展开那张纸条,细细看去。
可恶,一个个名字都像是她未来的竞争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