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叔伯婶娘,你们是看着我长大,也怪知道我打两岁起就开始帮家里干活。”
“地里插秧,拔花生,收豆子,我是一把手。”
她看向白家堂姑,“您应该知道,咱老庄家这年轻大小伙子姑娘干农活,我庄春花认第二,没几个敢认第一。”
白家堂姑下意识点头,当初同意结亲,看中的就是庄春花这身好力气和能干,指望着她以后能操持整个白家。
要不然,咋养得起那小傻子呢?
但咋现在提这一茬子?
“除了干农活,”庄春花继续用那平铺直叙,却让人脊背发凉的语调说,“家里的杂活我也是一把好手。杀鸡,剁猪草,砍柴我都干惯了。我知道怎么下刀更快,更狠,更准。”
村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有人不自觉地悄悄往后挪了挪。
“蹭”的一声轻响,磨利的菜刀被庄春花从磨刀石上提起。她掂了掂雪亮锋利的刀锋,似乎很满意。
然后,她抬起头,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极淡,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正如你们所知,我现在啥都没有了。家里嫌我,你们恨我,所有人都在骂我。你们说,我这样活着还有啥意思?”
“春花娃子,你可别乱来啊,”村支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大好人生啊,没人怪你,真的!”
他赶紧看向白家堂姑和其他人,使着眼色。
白家堂姑也吓住了,结结巴巴地劝:“就,就是春花啊,有话好说!”
“这死丫头是有点邪性……”
“她啥都没了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”
“这丫头自己死了算,真要拉几个垫背的,那可咋办?”
“瞧着还真有一把子力气,咱们一起上,只怕也拦不住。”
村民们窃窃私语,脸上露出了恐惧。
就在这时,庄颜从窗户探出脑袋,仿佛自言自语般喊了一声:“呀,秋月,你刚才是不是说,看清楚那天是谁带头打春花姐?”
“还看清楚谁偷摸进奶奶房间拿东西了?你要让春花报复他们?这,这不好吧?”
众村民:!!!
“哎呦喂,乡里乡亲的,可不敢瞎指认啊!”
“庄颜丫头你胡说啥呢!咱,咱们可没干那事。”
“谁,谁拿东西了?没有到事。”
“乡亲乡里,咋能说报复呢?”
村民们更慌了,眼神躲闪,互相看着,生怕被指认出来。
庄秋月在屋里茫然地抬头:“我说话了?”
但庄颜已经成功把恐慌的种子种下了。
“突然想起家里鸡还没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