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,把还在学车的自家二哥给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李老板倒台后,他那批崭新的解放牌大卡,一定会被县里各方势力盯着,”庄颜提醒,“县运输公司近水楼台,大概能吃下了一半。”
蚂蚱猛地一震,“咱们就能买剩下的货车?”
庄颜瞟他一眼,“你是生怕上头查不到咱们是吧?”
蚂蚱:……
庄卫东嘲笑,“蚂蚱,没这个脑子你就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庄颜直接说,“我们是不敢碰李老板的新车,但是运输公司淘汰的老旧车呢?在别人眼里是废铁,但是,”庄颜环视一圈,微微一笑,“在我们手里,就是通往金山的第一块踏脚石。”
庄卫东这才恍然,为什么当初庄颜坚持选择县城运输队的老胡师傅作为庄老二的老师,原来一开始就有盘算!
庄卫东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说干就干,庄卫东直接化身交际花。
深谙礼多人不怪的道理,三天两头拖着条腿就往胡师傅家跑。
半斤猪头肉,一瓶地瓜烧,再来几句能把人捧上天的师傅长师傅短,把个倔老头哄得眉开眼笑,看庄卫东比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亲儿子还顺眼。
相比之下,真正在学车的庄老二就有点郁闷了。
他起早贪黑,油污满身,一边学车一边学修车,被胡师傅骂得狗血淋头是家常便饭。
本以为弟弟是心疼自己来探望,结果发现这探望完全是冲着师傅来的。
看着庄卫东和胡师傅勾肩搭背,称兄道弟,自己倒像个外人,庄老二心里那叫一个酸。
“老三你这唱的哪一出?”
庄老二逮着机会把庄卫东拉到一边,正要数落他几句,一看到庄卫东那不自然的腿,就下意识收回了话。
“哥,你这眼光得放长远点,”庄卫东却毫不在意,揽住二哥的肩膀,“光学会开车顶啥用?你得有车开啊!”
“咱这关系打好了,到时候淘汰车下来,胡师傅手指缝里漏点消息,或者帮咱说句话,咱是不是就能……”
他做了个“拿下”的手势。
庄老二猛地一激灵,“你,你真能弄到车?”
他来学车,最初也不过是存了份给大儿子石头谋个司机前程的心思。
现在老三是校长,他家又没有儿子,最后不还是落到他两儿子身上?
不过,大儿子读书不开窍,索性让二儿子接了他三叔的班。
至于大儿子,石头从小就对那些铁疙瘩着迷,要是真能开上车,在村里也是顶体面的工作。
可弄辆车?这念头他想都不敢想!
“你没骗我?”
“你是我哥,我能骗你?”
庄老二的怨气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比庄卫东更甚的狂热。
兄弟俩在胡师傅面前,一个赛一个地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