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只开了一扇小窗,昏暗一片。
浴桶本来不小,可他一进来,便十分紧仄,两人不得不肌肤相亲,他旷了几年,只吃了两顿饭,还未敢吃得太饱,立时便起了势。令仪羞恼地推他:“你先出去!”
秦烈道:“放心,我不动你,只为你清理清理。”
令仪实在绵软无力,转身趴在浴桶边沿,“那你为我洗头发吧。”
她发量多,青丝长,每次洗发都大费功夫,便是在宫中也不是每日清洗。
从昨晚到现在,每次欢爱都要出一身的汗,发根也不例外,她难以忍受。
他动作算不上轻柔,人却听话,她怎么说便怎么做,勉勉强强还算能用。
待到洗完,他又将她身上擦干,人抱出去,令仪却不肯往床上去。
“头发湿,会弄湿床铺。”
秦烈便坐在床边,抱她在膝头,一点点为她拭发。
那般多的头发,柔顺沁凉,如黑缎一般,披散下来,人一动,青丝如波浪般起伏微光。
秦烈最喜欢她坐在他身上动作,一头青丝倾泻的模样。
可擦拭起来才知道,要费这么大的功夫。
他不急不躁,也不唤人进来,一边绞发一边叹:“你这头青丝真是难得。”
令仪道:“是要保养出来的,宫中本来就有方子,十五姐姐又改良了下,每次我洗发,流翠姑姑都会给我涂抹按摩,绞发也有讲究,不能太干,否则便会变得毛糙。”
宫里的娘娘固然天生丽质,可为了维持美貌都没少下功夫,多少年流传下来的宫闱秘方,当然有十足的效用。
秦烈道:“过几日,我从宫中寻人来为你保养。”
令仪爱俏,只是之前根本顾不得,立即理直气壮道:“要找最好的嬷嬷与姑姑!”
秦烈笑:“臣遵命!”
若换成寻常,令仪又要嗔他,可这次她心思在别的地方,“十五姐姐和流翠姑姑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这句话,她每隔几日便会问,这次秦烈的回答还是一样,“还在找。”
令仪顿了下,问:“现下,是不是没有消息才更好?”
隔了几年,若人还在,怎会杳无音信?只怕一有消息便是噩耗。
秦烈道:“纵使她们已经遭了不测,你也还有我。”
轻轻梳理她的长发,他轻声道:“有我一人便已足够。”
令仪未察觉他话中的危险执拗,又提起他那几个孩子。
“我是他们的嫡母,还是该与他们多亲近,若是不管不问,怕是要被人说,我这个王府主母,苛待他们。”
秦烈笑:“人小心大,你看看自己,哪里有主母的样子?”
没见过哪家主母这般娇气懒散,窝在人怀里,让人给她绞头发的。
他早有打算,“他们是我的孩子,不是你的。左右只要有我在,他们便得敬着你,无人敢冒犯,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照应他们。至于孝顺”他的手滑到她柔软的腰间,暗哑着道:“以后自有咱们的孩子孝顺你,难不成还要指望他们?”
她立时满面绯红,挣扎着要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