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人命在她眼中是生动与鲜活,后来,人命便成了她纸上简单的一笔。
他们的计划很顺利,猜忌让圣上与贵妃离心,瑀王也比想象中容易对付很多。
比起太子的城府深厚,瑀王其实更为赤诚一些。
他是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过来的,论心计,自然比不过从小就见惯了弯弯绕绕的齐承沅。
先前大大小小犯的错,都有贵妃兜底,然而圣上和贵妃关系不如以前,如今再对付他,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。
于是在太子一党的步步紧逼下,瑀王终于忍不住举兵造反,想要拼一把最后的生路。
可怜的是,瑀王的放手一搏,也全在太子的算计之中。
瑀王入狱后,林舟曾去看过他。
其实她和瑀王几乎没有交际,在朝堂之上,瑀王也不屑于和她这等东宫之人有过多的交流。
她到地牢时,看到的便是双脚被锁链捆住的瑀王。
他头发凌乱,衣服破损,身上的伤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。
在他的身上,还有曾经征战沙场换来的伤痕。
不知怎的,林舟早已麻木的心,在看到那些伤疤之时竟然有些动容。
她吩咐狱卒,“去唤太医来,为瑀王上药。”
结果自然是被瑀王拒绝了。
瑀王抬头看到是她,便是冷哼一声。
“齐承沅的走狗。”
林舟没有反驳。
这几年的所作所为,她确实称得上是太子的走狗。
瑀王头靠在石壁上,神色有些癫狂,“我不过只是想护母后周全,从未想过要同他争那个位置,他又为何至我于此地!”
林舟沉默,心中却道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瑀王心计不深,却在带兵打战一事上颇有天赋。
或是他手底下的军队,早就成了太子的眼中钉了吧。
瑀王目光一垂,落在了林舟身上,“本王若是记得没错,你便是那个寒门探花林舟吧?”
林舟有些惊讶,“殿下竟记得臣。”
她原以为这位瑀王根本没有在乎过朝堂之上站着的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