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天晚上写到半夜,说什么资料还不全,许多东西要调查,所以今天就来州府大院查找资料?
真是辛苦了她。
杜御熙走到她的身边,看着杜雨青工工整整的记载着一些数据,伸手拿掉她手中的笔,虽然可以免去她擅自跑出来的大胆,可还是要装装样子让她知道以后不该任性行动。
“花绣锦被本王罚了。”杜御熙在这州府大院的资料库,不怕有外人进来,说道。
“你是不是还要罚我擅自离开客栈?”杜雨青低着头,看着那组数据,倒是挺清楚杜御熙的性格。
“你也知道错?”杜御熙听见她有些可怜的声音,心中不由一软,问道。
“我有些资料没有核对,但是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,绿影他们也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,恰好看见锦侯,所以就让他带我来州府大院……”杜雨青已经学会滴水不漏的应付杜御熙了,她抬起眼,看向华服男子,“杜御熙,你以后去哪里,能带着我一起吗?或者……跟我说一声也好,不要一大早醒过来,就不见你人影……”
杜御熙定定的看着她,看的杜雨青心里开始发毛,她在脑中将刚才的话想一遍,似乎没有出错的地方。
可为什么这男人死死的盯着她,也不说话?
“好。”杜御熙看了她半晌,终于吐出一个字来,眼里闪过淡淡的欢喜。
如果没有看错的话,那一抹水光掩盖下的,就是欢喜。
杜雨青还没来得及探究杜御熙的心里在想着什么,就被他俯身轻轻抱住。
咦?这个男人今天似乎吃错药了,刚才似乎还想罚她,这一刻突然像春水一般,将她包裹住。
春水……极少极少在杜御熙身上看见的神态,让杜雨青一时间回不过神来。
小丫头早就变得缜密的心思,像是一面坚固的渔网,却被一条怪模怪样的鱼冲出了小小的缺口,让她很不舒服。
温寒在景州府。
他坐在牢房里,穿着雪白的长袍,腰间系着银蟒玉带,浑身冰寒,犹如冰雪堆砌出来般。
惨叫声不绝于耳,温寒眉眼没有一丝的波动,他正在用刑。
“周大人,你任官五年,贪了一百五十三万四千八百两白银,卖出二百三十二个官位职缺,如今人赃俱获,还不认罪?”温寒的声音极冷,在阴冷的大牢中,像是冰冻住一样。
温寒也厌恶贪官,这一点像极了杜御熙。
如果撇去身份,他和杜御熙一起学文习武,如同师兄弟一般,两个人的手段,许是分不出上下。
杜御熙有先王的庇护,口传心授帝王御江山之术;而他,却勤能补拙,格外的刻苦,比起花绣锦和杜雪等人,无论是文功还是武治,都在其上,只是一直未显山露水而已。
而且,有些时候,温寒的手段,可能会比杜御熙还要冷酷。
只因为,他无意中,听到先王对杜御熙所说的一句话,帝王要绝圣弃智,绝情断爱,方能冷静判决江山,掌控纷杂人心。
温寒并不知,先王后来又说了一句:帝王不可拘于小爱,泽被天下,方是大爱。
所以,杜御熙才那么抵制男欢女爱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