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法度有言:不尽心赡养双亲者,杖五十,关押三月。
周远拉过陈庆的手,揉了揉他的手指,对孙大娘说:“娘,孙家的人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孙大娘早已经是泪流满面,不是为孙老太太,为的是她那些艰难困苦的岁月。
在孙老太太去世的第七天,孙大娘一身孝衣,敲响登闻鼓,状告自己娘家兄弟,弃养亲娘,致使孙老太太死亡,并带了一众证人。
毕竟孙家兄弟做事并没有想到这些,他们也不熟悉律法,从前办事就只顾眼前,以前有孙老太太出主意,如今却是什么都不懂,只以为这是关起门来自家的事情,所以两个村的人都看到了他们兄弟三个是如何折磨虐待孙老太太的。
更有洛河村看热闹的村民大肆渲染,说老太太寒冬腊月里只有一张薄毯取暖,长期的虐待导致孙老太太身亡。
县令大人当即派人把孙家三兄弟捉拿归案,按照律法杖责五十,关押三月。
至此之后,上有衙门的看管,下有赌坊打手的看押,孙家的三兄弟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孙大娘没有去兑换那十两银子的银票,她把银票存放了起来,从此之后,除了姓孙,她与孙家再无任何瓜葛。
这个年就这样过完了,孙大娘并没有受什么影响,她没有去孙老太太的葬礼,也不打算为她请个牌位,人死了,就尘归尘,土归土了,她相信她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
第章
悠闲的年关就这样过去了,过了正月之后,李铁匠把铺子交给了李欣打理,李欣现在已经出师了,所以他决定带着张茵和牛牛去一趟张茵的娘家。
这些年他因为要打铁,几乎是没有陪张茵回去过,所以这次打算去岳父家小住一段时间。
张茵曾经命悬一线,此刻就更是思念亲人,想要在双亲面前再尽孝。
李欣把他们送走,年后戚书宁也重新回书院上学,家里就剩下了李欣一个。
二月二的时候,周远也出门了,这一次他没带陈庆,因为要开始春耕,陈庆要留在家里帮孙大娘的忙。
李欣的铺子里也没有那么忙了,他只需要早上去一趟,有人的话就上午记一下他们要的东西,第二天早上再做就行了。
陈庆知道李欣不喜欢安静,所以邀请他来家里跟自己作伴,李欣不跟他睡,就去孙大娘的家里睡陈庆以前睡的房间。
三个人的日子过得也是和和美美。
不干农活的时候陈庆就跟李欣去铺子里,李欣打铁,他就在一边做绣活,偶尔在李欣忙不开的时候,也会帮李欣记一下客人要的东西。
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跟人说句话就结巴,也会仔细地问清楚客人究竟要什么样的东西。
陈庆虽然不识字也不会写字,但他会听着客人的描述画出他们要的东西,这跟他总是绣东西分不开,要是不会画样子,他也绣不出来那些帕子了。
李欣非要给他分成,被一向脾气好的陈庆给训了一顿。
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,陈庆跟李欣一起去后山上摘槐花去,他们的生活好像已经没了烦恼,最大的烦恼好像就是今年的收成和今晚该吃什么。
他们摘好槐花,不想去挑水,两个人就去了井边淘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