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不能光着,虽然是在相对私密的卧室里,但这也太超过了。
没有去浴室寻找自己的手机,姜央的第一选择是走向窗帘,将窗帘拉开。
房间太暗了,她不喜欢,在意很久了。
窗帘被拉开,房间里的黑暗霎时退去,姜央看外面的天色,今天无疑是个晴天。
一浅一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听到这几乎属于谢千聆的标识的声音,姜央缓缓转身。
恰逢晨曦突破云层,温暖的光探入窗户漫进房间,像长了脚似的,一路雀跃跑过光洁的地板,倾泻在推门而入的人身上,一瞬间,那个人被光笼罩了。那人只当是寻常,注意力都在姜央身上,持着手杖朝她走近,走在这仿佛专为她而铺设的光路中。
“醒了?”谢家掌权人在清晨的自己的家中已经是整齐体面的穿着了,她的笑容维持着一贯的标准,“早安,睡得好吗?”
姜央看着她朝自己走来,忽然间有些晃神,思绪跑远,想这谢千聆的房间虽然拥有最美丽的晨光,但她需要走上很远一段路程,才能来到这窗边,拉开窗帘,沐浴这片阳光。
因为房间太大了。
因为窗帘不够智能。
姜央的感性很快被自我击碎。
拒绝了走近之人的拥抱,姜央朝对方道:“我需要一套干净的衣裳。”
她补充,“我借穿之后,会洗干净还你。”
这个补充显得疏离,不像是昨晚才睡在一起的关系。
谢千聆凝视她,手指在手杖顶端摩擦,笑容不减:“姜姜似乎对我有点冷淡。”
她甚至加深了笑容,只是眼底的笑意却反而更浅了:“让我猜测姜姜穿上衣服后会跟我说什么呢?‘抱歉,我喝醉了’,‘昨晚的事只是意外,我们就当没发生过’,‘我们回到之前的关系吧’。”
姜央:“……”
“谢千聆,这是你亲身总结出来的经验?”她冷声问。
“啊?”
姜央看着她,眼眸黑白分明,再问:“你的经验很丰富?”
这个人凭什么能做出这种总结?
谢千聆:“……”
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话,谢千聆表情微妙,接着噗嗤笑出声:“姜姜难道不是想对我说这些吗?你看你对我多冷淡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是多开朗热情的人。”姜央面无表情,“为什么要这么揣测我?我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吗?”
昨晚,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,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搅进欲望之中,做尽出格的事。
谢千聆摇头,指出:“不是这样的,你知道的,喝没喝醉从来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想不想拿这个事当借口。”
她凝视姜央,目光带着不明显的审视,“我只是以为姜姜想要那样一个类似的借口,因为相比于昨晚,姜姜对我冷淡了很多。”
姜央避开这道视线: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她这话一出,谢千聆的脸上霎时绽开了笑容,姜央低了下头,所以她没有看见这一幕。
“嗯,我知道姜姜不是,我只是不安,所以说了这些话,抱歉。”谢千聆道歉,然后说,“我知道姜姜是在意我的。”
姜央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