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一次,逻辑不够。
结构也不够。
这不是她该先回答的问题。
她抬手,切断主控层公开回传权限。
然后第一次在这场持续数日的观察战争里,主动走向静域室。
静域室很安静。
比主控层低两度,光线压得很稳,像把所有噪音都隔在门外。
陆锋还在那张几乎没离开过的长桌前。
桌上堆着近三十小时的底层回传和高维协同修订,终端还亮着,屏幕上停着刚同步过来的那条总类追问。
他显然已经看见了。
林澜走进来,站定,没有立刻说话。
陆锋抬眼看了她一秒。
“它们开始问为什么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林澜点头。
她很少有这种短暂的停顿,像是在筛掉所有可以更快、更利落的表达方式,最后只留下最本质的一句。
“这次得你答。”
静域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锋看着屏幕上那句【为何仍优先执行“接住”】,目光停了很久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回传结构定义。
他只是看着那行字,像是在确认它们终于走到了这里。
过了很久,他才很轻地开口。
“因为人在断掉之前,不能先算值不值得。”
林澜看着他。
陆锋的声音很平,几乎没什么起伏,却比任何一次结构回传都更直接。
“灯不是留给值得回来的人。”
“是留给还没回来的人。”
“门不是开给有把握回来的人。”
“是开给可能已经走得很远,但哪天想回头的人。”
“热粥不是给一定赶得上的人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