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心理师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。
偶尔点头。
偶尔说一句。
“先放这儿。”
“这个不急着讲。”
“你可以晚点再想。”
高维观测层的逻辑流几乎卡住。
因为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“修复推进”。
没有定位病灶。
没有拆解诱因。
没有建立矫正路径。
她只是不断在做一件事。
不催他立刻好。
四十七分钟后,顾宁第一次在进站后主动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紧的手。
掌心全是被指甲掐出来的月牙血印。
他低头看了很久,忽然声音很哑地说。
“我那天没把最后一个人带回来。”
值班心理师没接“为什么”。
没接“是谁”。
没接“你该怎么面对”。
她只是把纸巾推过去,声音依旧很轻。
“这句先放这儿。”
“你今天能说出来,就够了。”
顾宁低着头,肩膀第一次塌下来。
像那根绷了三个月的线,终于允许自己松一点。
高维观测层整段记录静默了足足十三秒。
然后,新的逻辑链开始极缓慢地重组。
【目标异常】
【原建议:即时修复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