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颜瑟苍老了许多。
书院的三先生,余帘看清了草原上爆发的灾难,一颗心几乎掉入了谷底。
人间的惨案,率先便是从荒原开刀,全都死了,天弃山脉彻底的被冰封,无数荒人死在这场灾难之中,魔宗的道统,彻底的被断绝。
“没了,都没了。”
余帘的小脸愈发的苍白,眉毛拧成一团,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,心中翻腾着无数个念头,令她想要大喊大叫,越想越害怕,无数种恐怖的猜想在她的心头缠绕,犹如一条冷血的毒蛇缓缓爬过心头,令他毛骨悚然,倍感绝望。
“老师,我后悔了。”
“老师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大师兄,你在哪儿?”
荒人被灭,那么她所布的一切局,都没有任何意义,永夜已至,顷刻间便毁掉了她所珍惜的一切。
在这一刻,正道畏惧的魔宗宗主,二十三年蝉,林雾,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。
这一刻,余帘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,魔宗彻底被灭亡的时刻。
小女孩从怀中拿出一张纸,上面书写着秀丽的簪花小楷。
截杀卫长顺的战斗已经停下来,永夜已至,人间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。
无尘道人望着北方,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,浮尘一扬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大时代到了。”
<divclass="tentadv">“我的选择是对的。”
“后山的那些老顽固真是可惜了。”
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,无尘并没有什么在乎的人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没有兄弟,在这个时代他也从未将自己的心拿出来对待别人。
无尘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人,并且他不怕死,所以哪怕世界毁灭,他也并不在乎。
了无牵挂,又不怕死,哪怕世界末日又如何?
大河国的一处客栈里,卫雨竹同一个红袍老者下棋,两人都是一副专注的模样。
老者突然抬起头望向极北方,眉头皱起。
“现在的道门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卫雨竹同许多普通的民众一样,她还并未感受到永夜,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:“师侄,你看什么呢,到你了,快下棋。”
红袍老者听到少女的话,将注意力转回到棋盘,笑呵呵的点头说道:“师叔,你别急,下棋不能急的,想当年,我去盂兰盛会,我去瓦山下棋,那可是下了三天三夜呢。”
卫雨竹听了三天三夜,顿时有些炸毛,说道:“老帮菜,你要是拖延时间的话,就别下了,直接认输好了。”
红袍老者被骂了,却没有丝毫生气,反倒是有些尴尬模样,小声说道:“师叔,还真让你给说准了,那三天三夜,我就是硬拖着时间,不让那盘棋结束,哪怕是号称莲生三十二的莲生大师,还有书院的小师叔柯浩然,他们也都只能排在我后面等着。”
赵南海说着,竟然笑了起来,似乎当初的事情让他颇为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