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身体僵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林砚这才收回目光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本官等着看你的动作。”
市令如蒙大赦,连忙又对着林砚和苏绒各自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是!是!下官这就去办!”
说完再不敢停留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
退了下去,脚步踉跄地消失在楼梯口。
林砚看都懒得看他,刚准备继续开口,就听苏绒的声音先一步响起。
“所以,你为什么会在这?”
呃……
廷尉大人被问得喉结一动,下颌线一绷紧,目光飞快地从苏绒脸上移开,像被阳光晃了眼,耳根隐隐泛起一层薄红。
张了张嘴,迎着少女疑惑的神情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,一时竟没说出话来。
他能说什么?
难道要说…是接了长公主的消息,过来看看你吗?
还是…想亲眼确认你没事了,这颗悬着的心才能放下?
这事儿,其实还得从廷尉衙门说起。
清晨的阳光在廷尉衙门后堂的地面上窸窸窣窣,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和竹纸的气息,还夹杂着晨露的清润。
林砚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深色的廷尉官服衬得他面色沉静,正执笔批阅一份公文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按照与苏绒的约定,他今日坐镇衙门,并未亲临雀目楼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。
“大人。”
是张不易的声音。
林砚并未抬头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进。”
张不易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三名身着便服的年轻衙役。
为首的那个,正是今日在雀目楼后门向苏绒汇报情况的小伙子。
三人对着林砚恭敬行礼。
“大人。”
林砚这才放下笔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。
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