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人被她一语点中心思,脸皮狠狠一抽,嘴里还想强辩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张大壮见这人到这份上还嘴硬,气得额头青筋再次暴起,虎目圆睁!
“你老实点!”
他怒喝一声,按住肩膀的大手猛地一发力,另一只手就朝对方胸前抓去,想把这人翻过来仔细教训。
“老子今天非让你……”
只听噗通一声闷响,一个沉甸甸、灰扑扑的褡裢竟从这人怀里滑脱出来。啪嗒一下就摔在了的青砖地上。
嚯,意外收获!
“诶?诶诶?”
靠得最近的一位矮胖客人是个常在码头扛包的汉子,眼睛极尖,下意识就往怀里一摸,立刻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“这不是咱的钱袋吗?怎么跑这狗东西身上了,里头还有今早刚结的半两银钱呢!”
他几步抢上前,一把抄起那钱袋,翻过来一看底部角落绣着的歪歪扭扭的朱字,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下一秒,便指着地上狼狈挣扎的泼皮,对着苏绒和张不容怒声道。
“掌柜的,张先生!我想起来了,刚才就这人坐我对过,我掏钱时被他瞥了好几眼!定是他趁乱摸了去!
“怪不得嚷嚷什么看不过眼,呸!分明是自己手脚不干净还羡慕苏娘子挣钱,才骂出这么难听的话来!”
“好家伙!”
“我说呢!”
“原来自己就是个贼!”
群情再次激愤起来,口水都快把那破皮淹了,张大壮气得手上又加了把力气,疼得那泼皮嗷嗷惨叫。
就在这时,一直闲坐柜台后、仿佛置身事外的张不容,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盏。
茶盏落定那细微的一声,在喧闹中却奇异地清晰,让厅内骤然安静了几分。
他眼皮都没抬,像是随口闲聊今天买了几文钱的菜,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廷尉大人平日里虽不爱搭理俗务,可这猫馆嘛,是他特意关照过的地界。”
张不容慢悠悠开口,随后便顿了顿,半阖的眼皮略略一掀,瞄着那人眼中霎时闪过的一丝恐惧,话锋一转,语气陡地转厉。
“抖什么抖!看来不是头一回进廷尉衙门喝茶吧!”
张不容这话像道无声的雷,那人瞬间不作声了,嘴里的骂声终于停了下来,态度好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那腰杆硬是折了下去,缩缩脖子,努力朝苏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神了!”
“张先生!您…您真是活神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