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服侍的丫鬟也被姬珩打发下去,转眼只剩下我俩。
人一走光,姬珩伪装的面具瞬间卸下。
「疼死了。」他一边说,眼睛一边看我。见我无动于衷,又换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叫唤了一句:「伤口好像又裂开了。」这模样活像生病的孩子讨求安慰。
「你自己不是说不疼吗?」我走了过去,凑近看见他胸前白色的中衣有血浸出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出去,然后又连忙缩了回来,抬起头不好意思地「嘿嘿」笑了一声。「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?」
「不必了!」姬珩收起可怜模样,莫名地沉下一张脸,又突然笑了起来:「昨夜那样拼命,如今我人在这儿,你倒没了动静。」他莫名地生起气来,「哪怕是问一句我昨个儿发生了什么?」
「昨天你生死未卜,现在你不是没事了吗?而且,你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。」我想起他的英勇事迹,一脸崇拜,「牛啊兄弟,真是吾辈楷模!」
我竖起大拇指,姬珩懵了,反应过来气得瞪我。
「好好养伤,我回头买只鸡炖了给你补补。」
他脸色越来越黑,仍是不死心地试探:「你亲手炖吗?」
我很诚实地摇头:「我可不会,不过放心,我拎去厨房一步不离地看着他们炖,保证没人投毒!」
他气得一句话不想说!
气了半天,我茫然无措不知道怎么了,姬珩似乎发现没意思,无奈地叹气:「昨天那一棍子可还疼?」
我摸了摸后脑勺:「还好。」
「我看看。」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,我一时没留神,被他拉过去弯着腰撑在他身侧。
他低头翻我头发,冰凉的指间落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酥麻。
「肿了。」他竟然揉了起来,「本来就不聪明,还偏偏伤了脑袋。」
我微微地侧头看他,他也正好微笑着低头看我,四目相对时,我只觉得心「怦怦」直跳。
这人在撩拨我!
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,这谁顶得住啊。
「我,我还有事!」我语无伦次地推开他,目光闪烁,「先走了!」
我慌慌张张地逃出去。
身后的姬珩,明媚的笑容却一点点地凝固。
12
在柳府转悠了一上午也没看见柳沅敏,问了一圈人,还是个脑子有些问题的丫鬟告诉我她被罚去跪祠堂了。
等我再见到她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她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从祠堂出来,看见我先是欣喜,下一刻又不好意思起来。
「每次糗样都叫姑娘撞见了。姑娘找我有事吗?」
「我是来告辞的。」
她睁大眼:「是沅敏招待不周吗?姑娘这般急着走。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我忙摆手,「是绣纺那儿无故旷工会扣钱!」
她却笑了起来:「既如此,不如辞了那来柳府做事吧。我们家也有个小绣纺,事不多月钱也丰厚,姑娘若来我找哥哥说一声。」
听着很心动,但是这高门大院的总觉得麻烦会很多。她看出我的纠结,善解人意地又说:「姑娘不必急着答复我,先考虑考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