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犯难地想了想,才道:“爷是行家,小的不敢漫天要价,今日也是和爷有缘,这珍珠便作价二十五一两,若是多余那么几颗,便送了爷,如何?”
顾希言听着,惊讶,刚才还说四十纹银一两,这会儿转眼就二十五了?几乎对半砍!
陆承濂略颔首,于是珍珠便被拿去称重,之后他又从那些物件中挑选出一块玫瑰紫的宝石,随口问了问,并不贵,约莫十几两银子。
这些年海外船只来往于番邦诸国之间,这些番邦宝石价格早不如之前,也不过是寻常珠玉的价钱罢了。
顾希言从旁安静地看着,也不好言语。
很快珍珠称重过了,四舍五入,加上那块玫瑰紫宝石,最后一共八十两,陆承濂命人交割了。
雅间外安静下来,帷幕和琉璃门关上,房间内只有陆承濂和顾希言。
陆承濂:“这种腰线珍珠,回头从中间切开,切成两半,正好镶在金头面上,至于这块玫瑰紫宝石,给你做一个坠儿吧。”
顾希言:“我不要。”
陆承濂抬眼看过来:“为什么?”
顾希言:“这么贵,好好的我要这个干嘛,我又不戴!”
陆承濂微拧眉,端详着顾希言。
墨黑的眸子明明很平淡,却好像能把顾希言看透。
顾希言也不管,随便她看,她自己有主意,倔得很,说不要就不要。
过了一会,陆承濂喟叹:“顾希言,事到如今,你矜持一些又如何,放纵一些又如何?”
顾希言:“?”
陆承濂:“你以为,你还能撇清关系吗?”
顾希言默然。
过了片刻,她垂下眼,低声道:“就算撇不清又如何,我也不要你的这些。”
之前的种种,勉强可以说得过去,自己还可以自我欺瞒下。
可一旦要了人家这个,总觉得沾上了不敢沾的,怎么都撇不清了。
况且,又会觉得自己仿佛贪图人家银钱一样。
陆承濂:“不是送你的。”
顾希言疑惑看他,什么意思,逗她呢?
陆承濂:“你戴着,戴给我看。”
他抬起眼,注视着她:“你戴着好看,我看着喜欢,这不就各得其所了。”
顾希言:“你——”
她就算戴了,凭什么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