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……”几人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薄棠正要问他们怎么了,正在此时苏利文到了训练室,示意所有人列队站好。
薄棠便止住话头。
见阿纳托利在教学台上,苏利文正想找他说话,手指还未触及他的肩膀,忽地后退,如临大敌般捂住了鼻子。
“咳咳、咳……小托利……阿纳托利,你的咳咳……”苏利文剧烈咳嗽起来。
见鬼,这家伙的特制抑制剂是不是又要换了!
苏利文几乎被信息素里的示威意味呛死。
银发alpha无喜无怒,半垂着眼将指尖伸进衣领,不知做了什么动作,苏利文的脸色瞬间好看很多。
“咳……”他拍拍阿纳托利的肩膀,面向台下的学生,“今天训练200米动态靶,咳咳咳,先去排队。”
学生们依言照做,薄棠同样转过身去。
背后,苏利文似乎靠在阿纳托利耳边说了句什么,但薄棠没听清。
“托利亚,你还好吗,如果……不要逞强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“你现在能保持理智吗?”
阿纳托利看向苏利文,那双来自长辈的眼睛。
慈爱,担忧,关怀,他看得很清楚。
可是,那双眼睛深处也有藏得很好的恐惧。阿纳托利不需要看都知道,他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粒子枪上。
阿纳托利面无表情地抱臂站着,耳边的声音在淡去,他好像看到了很多人。
他们的眼神有期待,有仰慕,然后变成厌恶,恐惧。
颈环的尖刺又深入了几分,冰冷的液体从腺体处流经四肢百骸,试图浇灭身体里的岩浆。他的身体成了战场,里面的力量和外面的力量时刻争斗不休,伤口与痛苦都被掩藏在皮囊之下。
苏利文还在看着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扯起苍白的嘴唇,唇线锋利如刀,“我很好。”
*
一整个上午,薄棠没能找到机会与阿纳托利对上话。
苏利文教官像是忽然多了许多事务一样,隔一会就要找阿纳托利帮忙,连几个alpha去找苏利文指导槍术都被挡了回来。
离开训练室前往机房之前,薄棠看到阿纳托利被苏利文拉着坐上悬浮车,往校外的方向出去了。
很奇怪。
不过很快薄棠就忘记了这回事,因为百折不挠的威科又开始不长记性地挑衅薄棠。
对此薄棠表示玉不琢不成器,把威科当狗遛了两小时,看到对方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的样子,无辜地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