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沉默几秒。
“然后呢?”
她紧抓着屏幕,语气没有波澜:“发出去。”
“江奕川当时有说话,我也叫了他的名字,如果有视频是最好的。”
而如果没有视频也没关系。
她在掏出手机说要打120的时候,按开的其实是录音。
“你想报复江奕川?可如果这种视频发出去被楚远棋看到,你还有在他面前的价值吗?”
面对这些话,李轻轻只是不慌不忙瞥向厕所门的缝隙: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究竟爱不爱我吗?如果你爱的人被这么对待你会怎么做?好,如果结局是相反的,他根本就是把我抛弃了,那答案在面前我也不会多做无用的事,你和我也不用花时间在这里耗,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笑:“教我的人是你,你比我明白现在该怎么做。”
“你不在乎?”他问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指腹握得太紧,碎掉的玻璃扎进皮肉,她声音依旧细弱,一如平日模样,“还是说,你心疼我?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李轻轻缓缓地放下手机,从兜里掏出根细签,她把里面的手机卡拔出来,轻飘飘扔进马桶,随着阵抽水声,卡片随着旋涡消失。
手机卡是陆源给的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号码是谁,因为大部分人接到电话都是以“喂”开场,他们约定,如果不方便,接到电话就是“喂”,相反则用不常用的“谁”。
在厕所又待了会儿,李轻轻感到眼球很疼,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,好久才推开门。
她身上还是会有点疼,下体撕裂导致走路很僵硬,喉咙也是,李轻轻刚说了那么长的话,现在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。
穿过走廊,她像个幽魂般荡进周子钰的病房。
床上躺着的男生脸上缠着纱布,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被处理好,不过距离痊愈肯定要很久。
李轻轻站在他床边,静静看着男生的脸,她伸手想碰碰他,最终也只是蜷缩回手,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李轻轻没想过江奕川会这么狠。
那天周子钰来店里学习,他去厕所时,是她拿了他的手机把位置发给江奕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