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如琢不敢看蒲又崇:“我没事了,先回房了。”
蒲又崇只“嗯”了一声,她便一瘸一拐地逃走了。
佛堂内立刻空了下来,只留下地上的两个拜垫,仍并列地铺陈在那里,证明着两人曾经并肩的亲密。
蒲又崇将花从瓶里取出,去另接了水来,重新插好放回牌位前。
牌位上,蒲又岇仍旧笑着。
蒲又崇深深看他一眼,将花瓶挪到牌位前面。
正好挡住蒲又岇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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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房内,熏着一盏白鹤衔枝的琉璃灯,掀开来,露出里面翡翠琢的香炉。
一炉香已经燃至最后,只留下一点淡淡的余韵。
盛琅倚在床上,听见房门打开连忙抬起头来,看到蒲存之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。
这老头子,刚刚出去的时候还是一脸打算找茬的表情,怎么现在就心情这么好了?
盛琅问:“和老三谈的怎么样?”
“他?”蒲存之脸上笑意一顿,“他跪在那里,还不忘了说我的坏话呢。”
居然说他崇古是因为想让别人对着他磕头,况且,什么状元老爷,放在古代,他高低得当个阁老。
一想到刚刚蒲又崇在那里大放厥词,蒲存之就觉得血压有点高。
可他的老妻,却不心疼他,反倒替那个逆子说话:“他说就让他说,又没当着你的面讲,谁让你自己躲在外面偷听?”
蒲存之:……
家门不幸啊!
盛琅又问:“刚刚的脚步声,是如琢回来了?”
蒲存之“嗯”了一声:“陪他一起在那儿跪着呢。”
“什么?”盛琅一掀被子就要起来,“你怎么能让如琢也跪着!”
蒲存之连忙拦住她:“我让他们两个一起起来了——老三跪着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。”
“你们蒲家的男人都皮糙肉厚,我儿媳妇长得那么漂亮,跪坏了怎么办?”盛琅瞪他一眼,“你在老二老三那里逞威风就算了,敢在儿媳妇面前摆谱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蒲存之幽幽道:“我在这个家,地位真是越来越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