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轻得像一根羽毛,砸得沈钰耳朵蹭地红透。他后退半步,下意识想逃,可视线落到宴世身上时……脚步就僵住了。
冷白的病房灯光把宴世照得格外虚弱。
皮肤苍白,呼吸轻,一只手还挂着输液管。
沈钰咬了咬唇,声音努力装出不在意:“那……不想我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?”
他低着头,说得越说越虚:“我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,我是直男,是不会和你恋爱的……你想我也不会有结果的。与其困扰自己,不如……看开点。”
看开点?
看不开。
宴世静静地想。
“你这样把自己饿着……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沈钰小声补了一句,“身体重要。”
宴世眸色柔得像一片湖:“小钰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“我是怕你饿死!!”
“那你就是在关心我。”
宴世轻声重复,像是抓住了什么要命的小线头,嘴角轻轻弯起:“我更喜欢你了。”
沈钰的红都快烧到头顶了。
“为、为……为什么……喜欢我?”
沈钰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指尖乱动,声音飘得不成样子:“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……”
“你的存在就值得喜欢。”
宴世轻轻道。
沈钰被说得脸都快要燃烧了,心跳快得要命。可偏偏宴世还透过金丝眼镜认真地看着他,目光细致。
“但……但……但……”
他张嘴半天,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,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你不要说了!我不喜欢你!”
宴世:“那你为什么会体测完过来?”
沈钰: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发现我没去看你的体测?”
“因为……因、因为你一直在监视我,”沈钰脸更红了,声音都破音……“我看你今天没来,就、就觉得……你肯定出事了。”
宴世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轻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