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紊乱期还敢出来……”
“你不怕……等会你发疯把他吃了吗?”
话音未落,最后一根触手掠过空气,直直贯穿他的右肩,将他整个人钉在虚空中。
……
杀了他。
怪物兴奋地笑了。
可下一秒,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
细微、虚弱,却带着人类的温度。
所有触手在一瞬间停住。
他猛地回头,沈钰躺在不远处,身体蜷缩着,脸色泛红,整个人难受得厉害,只能发出低低的呢喃。
空气中翻涌的杀气,骤然收敛。
无数的瞳孔在微光中闪烁,光点像潮水一样一明一灭。
他……他需要我。
他在需要我……
怪物将昏迷的程鸿云随意一甩,随后立刻转身看向人类。
沈钰的身体轻轻蜷着,胸膛随呼吸起伏,带着浅浅的红。脸颊被冷风一拂,显出病态的白,唇瓣微张,唇角残留着一点水光。
那副样子……太脆弱,太漂亮。
像是任何一丝风都能把他吹碎。
无数的墨绿色触手从黑暗中爬出,一根触手轻轻卷上他的手腕,更多的触手顺势而上,缠住手臂、掠过腰侧、滑上大腿。
沈钰被层层缠绕着托起,从瓦砾间一点点离地。
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四肢被触手固定在半空,肌肤在雾光里泛出柔和的光泽,所有的呼吸与律动都暴露在怪物的注视下。
冷与热的气息交缠,雾一样的水汽从阴影中弥散开。
怪物注视着那具被自己托起的身体,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撞击。
熟悉的气味,从青年皮肤的汗腺里、从血液的流速里,一点点散开。甜,热,混着微微的咸味。
然而在那股甜味的深处,掺杂着一点极轻的腥气,不属于他。
是程鸿云的气息。
怪物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。
冷潮与深海的咸气涌动着,把那一丝异味包裹、淹没、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