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……他的女儿沙理奈,交换了他的大凶的签纸,永远地停留在了过去。
男人握着签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,无惨没有哭,只是咬着牙地拼命活下去;在沙理奈死去的那天,无惨没有哭,只是发了疯地要为她复仇;在为女孩竖起墓碑的时候,无惨没有哭,只是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。
而现在,鬼舞辻无惨只觉得眼眶一热。
一种沉重到完全无法抵抗的悲恸如同巨浪在这一瞬间便击垮了他,维持一整年所有的平静和麻木全部都在此刻决堤。
白色的签纸被星星点点地打湿了,温热的液滴如同咸湿的大雨。
男人一点点地弯下原本挺直的腰背,捂着自己的脸,透明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之间漏了出来。
他无声地嘶吼,那强健的心脏此时蔓延到整个胸腔的哀伤痛到男人几乎无法呼吸。
那时的无惨年轻而怨愤,并不知道自己从女儿手中交换了怎样珍贵而沉重的命运,只觉得是普通的赠礼,连那张签纸在不久之后便收起来不见了。
可是,兜兜转转的命运,却让鬼舞辻无惨再次抽取到了它。
他已经无法支撑自己,半跪在了地面上,睁着眼睛呼吸颤抖。
为什么?!
他所获得的幸福人生,竟是这样的。
男人这样激烈的反应引起了旁侧其他人的注意。有好心的妇人凑近到他的旁边查看,目光正巧落在了那张签纸上。
“嚯,原来是大吉呀。”
妇人讶然地看着他,“年轻人,这不是很好的签吗?”
哭得那么凄惨,还以为是怎么了。
旁侧,妇人的丈夫将她从这里拉走了,为无惨腾出独处的位置:“别这样,人家或许是太过高兴了,所以才激动了一些嘛。”
大颗大颗的泪珠将签文上的字迹晕染得不成样子。
无人知道,年轻的鬼王在此呆了一整夜。
小镇上,一家小有名气的医馆正在营业。
这里的医者是一位美丽的女性,她梳着黑色的盘发,紫色的和服将她衬得很温柔。
即使是再顽皮的小孩被大人带到这里看病,在这位女医面前都会被哄得乖乖听话。
年轻的男人正在家门前的院落之中淘米,他忽而听到了从女人口中传出的轻咳声,顿时紧张地放下手中的活,查看她是否有任何不妥。
“我没事。”
珠世轻轻摇头,抬眼看向自己的丈夫,“医馆的草药不够了,还是要再去补充一些。”
“等会由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活动活动,你在家休息吧。”
男人关切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