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叙没讲话。
赵豫知问:“因为网上的事?”
他又纳罕,“不应该啊,不是都解决好了吗?现在网上可一水儿都在羡慕云棠。”
“别问了,”黎淮叙疲惫的重新阖上眼睑,“没有吵架。”
赵豫知跟黎淮叙是三十年的交情,还能不了解他?
看黎淮叙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,赵豫知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还真是死鸭子嘴硬。
算了,硬就硬,人总要等撞上南墙才能学会服软弯腰。
赵豫知化身爱情导师:“人生啊,总要经历过几次爱情的磨难才算完整。”
后面一句话他没说出口——在这一点上,黎淮叙还是个小学生呢。
自那夜不欢而散,黎淮叙没在信德露过面。
他是天之骄子,从来都是众星捧月,猛不丁被她斥责又摔门,大概会觉得脸面尽失。
云棠也憋着一口气。
说好了公私分明,偏又因为工作的疏漏而冷落她,这让云棠不能接受。
黎淮叙不见踪影,云棠也不主动找他,两个人陷入一场从未有过的冷战。
第二天晚上,云棠守电脑等到半夜。
她抬眼看一眼时间,此刻董事们大概已经沉沉好眠。
云棠深呼吸一口气,抬指摁上鼠标。
她用新注册的邮箱把楚丛唯那则录音发送至董事会公邮,并在邮件中写明楚丛唯当年如何引诱云崇涉赌,又如何设好圈套抢走光正地产。
一桩桩,一件件,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。
面对楚丛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或许他手腕高深,云棠远不及他,但她亦有铮铮铁骨,不愿任人欺凌。
云棠心里明白,她只有一段录音,甚至连「证据」都算不上,要搞垮楚丛唯更是难上加难。
但她不愿再忍气吞声。
至少要让董事们知道楚丛唯曾经做过什么。
邮件发送成功,页面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号。
云棠对着电脑呆坐了很久才逐渐回神。
手指因紧张和激动变得冰冷,正在微微颤抖。
嗓中酥麻渐起,她吞了吞口水。
稍微平复心情,云棠退出自己的新邮箱,登录董事会公邮,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已经点开这封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