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高耸的窗户照进灵堂,身后有脚步声渐起。云棠回头,几个身影重叠着从门外走进。
推开门,几张陌生的脸落进云棠的眼中。
她有些讶异,可那几人却情真意切痛哭着扑过来。
“三叔……”“三伯……”有熟悉的沙屿口音从哭声中流淌出来。
竟然是那几位堂哥吗?
堂哥们看到云棠呆呆愣愣的模样,以为她是吓傻了。几个人把云棠团团围住,哭着说让她受了委屈,又不由分说推她到一旁去休息。
堂哥们抹着眼泪,三两下就分了工,有人置办东西,有人去办手续,有人通知沙屿的旧亲。
云棠坐在窗下,像是个局外人。
恍惚中,又有人进来,竟然是于嘉然。
“你怎么会来?!”
云棠震惊的嘴巴微张。
“我改了最快一班高铁。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需要人帮忙。”
云棠愣愣看着于嘉然,忽然抬手拥抱住她。“谢谢你,嘉然,”她闷在于嘉然的肩窝里,“谢谢你……”
云崇的事情办的格外顺利。上午十点半,云崇踩吉时变成见方的小盒子,沉甸甸压住云棠的双手。
云棠在后山公墓给云崇挑了一处朝北的位置。遥遥远望,面朝着沙屿的方向。
她亲手将云崇放进墓穴,为他添土立碑,送他离开尘世。
身后石阶有高跟鞋的脆响正在拾级而上,云棠转头,对上李潇红沉默的眼。
云棠不希望黎淮叙今日出现,但他仿若失去自控能力,连开会也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黎淮叙干脆叫停会议,也没喊孙虎,换一辆车自己开到公墓。
云崇的墓碑前空无一人。
鲜花仍旧娇艳欲滴,照片是云崇年轻时的样子,身着西装,意气风发,笑容满面。
黎淮叙安静站了一会儿,最后鞠了三个躬,转身沿石阶向下。
走一段有条岔路,他绕过去,隔着茂密的冬青,斜前方有座凉亭供人休息。
此刻凉亭里正剑拔弩张,云棠情绪激动,几乎是在叫嚷:“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必须跟楚丛唯分开!是他害死了爸爸!”
云棠字句如刃,陡然豁开黎淮叙的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