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只有不聪明的人才能看到……”一句玩笑换来时屿一个冷漠的注视,沈祈眠讪讪地放下袖子,整理动作像按了慢速:“我承认,确实划过,但这只是一点解压的手段,或者说是发泄途径,伤口特别浅,你就不要管我了,我有分寸。”
“我对你的分寸不放心。”
沈祈眠说得这么风轻云淡,时屿无法接受,他之前了解过,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会依赖这个途径。
但随着心理上痛苦的放大,浅层的伤口或许就会无法抵消,他们会对自己越来越残忍。
再演变成最后的割腕自杀。
这中间的界限到底是什么?万一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,出人命了该怎么办?
时屿越想越焦虑,说话难免重些:“总之不可以依赖身体的疼痛,以后别再划了,如果不听我的话,我还是会把你锁起来。总之,不能有下一次。”
沈祈眠有些生气,看着病恹恹的,和撒娇似的堵气不太一样,这回连话都不愿意再说,过去切时屿没切完的菜。
时屿站在旁边看着,没说软话缓和气氛。
在这种事情上,他的容忍度为零,永远都不可能退让,哪怕会让沈祈眠生气。
何况他生起气来没有一点杀伤力。
没、有、一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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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医生说得差不多,那些不清晰的记忆,如果有人帮忙回忆就能想起个七七八八,不是什么大问题,但沈祈眠最近总是状态不好,格外爱睡觉,不知道又是哪种药在发挥作用。
时屿依旧在督促沈祈眠写日记,用笔写可以加深印象,以及——一定要写详细,不能像从前那样掐头去尾,而且自己是会检查的,如果有春秋笔法的部分就立刻打回去重新写。
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沈祈眠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晚上收拾日记,时屿看到最新一页的内容时,强忍住伸手撕掉的冲动。
「从后面进入时,要先向下10度,进入3厘米后再向上调整7度。」
「侧入时略微向上,10度左右。」
「深度大概在5厘米的位置就会有感觉?如果他身体一直紧绷就是痛了,需要停下来重新找角度。」
最后,还贴心地添了一句。
「只是体感,具体以实际为准。」
时屿往这页上粘了一张便利贴,力透纸背,「不许在日记本上写小h文!」
虽然很打击人,但时屿还是决定实话实话。
末了,残忍地补充。
「你的体感一点都不准,别白花心思了,你在这方面没有天分。」
……
最近时屿在上夜班,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到家,今天刚回来就看沈祈眠爱搭不理的,可能是看到了昨晚他标注在日记里的内容,有点脾气。
时屿不急着睡觉,医院回家的路上顺便取回了在店里定做的无事牌,上面一颗顶珠是用之前碎裂的那颗红玛瑙制作的,无事牌的材质选了和田玉,触感温润,没有雕刻任何纹样。
拿给沈祈眠时,沈祈眠皱了皱眉,下意识曲起食指,用骨节往玉上敲两下,被时屿伸手拦下了:“这不是手表。”
沈祈眠“哦”了声:“是有什么寓意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