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笙大笑:“好,不愧是我的儿子。”
巫默不作声看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。
青山歧从洞府离开,猛地捂住唇呕出一口血。
他明明能够直接夺舍这具躯体,却执拗地用自损的方法强行维持住属于自己的面容。
青山歧抹去唇角的血,抬步拎着灯一步步走向灵枢山的坟冢。
只是到了地方后,茫茫荒原却已不见了那一座小小的坟墓。
青山歧眼瞳一寒,猛地挥出一道灵力:“滚出来!”
离得最近的狐妖战战兢兢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少、少主有何吩咐?”
青山歧脸色煞白:“此处的坟墓呢?”
狐妖讷讷道:“主上说……说此处要为巫建阵法做阵眼,便将墓移移走了……”
那一刹那,青山歧眼瞳赤红,几欲滴血,从带血的唇中挤出来几个字:“移去了何处?”
“不不不知。”
青山歧闭了闭眼。
能移去何处?不过是只小野狐的几绺带血的皮毛建成的衣冠冢,连骨头都不剩,青山笙如何薄情,怎会为她择地建坟,恐怕早已丢了。
青山歧身躯在微微发着抖。
狐妖吓得两股战战,跪在地上只觉得命不久矣。
歧少主想来心思难辨,做事邪性得很,从没人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,对妖族和人族一视同仁,一有不顺眼直接随手杀了。
就在它觉得自己要殒命于此时,却听青山歧道:“下去吧。”
狐妖一呆,不敢置信这话时从青山歧口中说出的,它不敢停留,一溜烟逃窜走了。
青山歧跪在原来坟墓的地方,冰冷的手指将一抔土抓在掌心,用一个蔺酌玉所送的小布袋盛放,轻轻放置心口。
地面上用混合朱砂的玄铁浇筑着的符纹,以他所在的方为原点,逐渐朝外蔓延,宛如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。
***
蔺酌玉从鹿玉台离开,即将崩溃的心绪因为周真人的卜卦终于平稳下来。
他心不在焉地要回玄序居,还没到就见贺兴奔了过来:“酌玉!酌玉你来得正好,快去劝劝大师兄吧!”
“他怎么了?”
贺兴道:“大师兄见你有心那狐狸精……不是,那姓路的,正要动身去苍颜崖找他。”
蔺酌玉吓了一跳:“他疯了?!”
贺兴道:“是啊,苍颜崖那种地方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可能去,你快去劝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