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奉承了他一通,才行礼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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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枰城镇妖司森严庄重,正中央有两人正在对峙。
凌问松翘着腿坐在那,闻言冷笑了声:“燕掌令,临川城的紫狐只是个意外罢了,我就不提了。我刚被掌司贬到古枰城上任没三日,你又过来说此地有妖?姓燕的,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?”
燕溯脸色苍白,面无表情看他。
就在众奉使提心吊胆,担心两人又要打起来时,燕溯终于开口了。
“临川城外、镇妖司内的所有紫狐尸身心头血皆丢失,紫狐狡黠善隐藏,心头血可遮掩妖息,混入人族。”
凌问松没料到此人竟解释了,诧异地挑眉:“你又被哪个圣人附身,竟会说人话了?说说吧,你此番过来如果不是找茬,到底所为何事?”
燕溯抬手放出一道即将破碎的金符。
金光本该如之前那样准确无误找到蔺酌玉,此时却在半空中如无头苍蝇般盘桓,彻底被扰乱了灵力。
凌问松:“什么意思?”
燕溯道:“酌玉孤身外出历练,命灯黯淡,在此地失去踪迹。”
凌问松眉头一皱:“无忧?”
“嗯。”
凌问松不可置信地道:“一直听闻道君爱护无忧师弟,连镇妖司都不肯让他入,为何会孤身出宗历练,还到古枰城这么偏远之地?”
燕溯脸色又苍白了些,没回答。
明明答应过只要师尊应允,他便陪蔺酌玉一起出宗历练。
是他食言,才害得蔺酌玉下落不明。
燕溯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已将无忧剑握在掌心。
凌问松瞥了一眼,脸都绿了。
上次在临川城,此人也是用无忧剑剑影,铺天盖地扫射满城的人逼出妖族,这次又想故技重施?
“你冷静!”
凌问松冷冷道,“我知道无忧师弟生死未卜你很担忧,可你身为掌令不可擅用无忧剑。”
上次临川城虽然搜查出数十紫狐,是情有可原,可古枰城是出了名的平和,若无缘无故以无忧剑影问道,恐怕会引起百姓恐慌和民怨。
燕溯看着平静但眸瞳已隐约见赤红光芒,自责和悔恨比上次临川城时更要紧密汹涌地包裹住他。
浑身是血,死相凄惨的“蔺酌玉”成百上千,全都在幻境中围绕着他,一声声叫着。
“师兄救我……”
“师兄救我!!!”
燕溯口中已有血腥气,整个人在疯癫边缘盘桓,只差一丝就能击溃他。
他要立刻见到蔺酌玉……
见他不思悔改,凌问松霍然起身,厉喝道:“燕临源!你的剑为何叫‘无忧’?就是为了对无辜百姓刀剑相向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