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像梦中那样,用厌恶、嘲讽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指责他,怨恨他为何不来救自己;也不用活着,用那纯澈的玲珑心来衬着他的心如此的卑劣不堪。
只要这样如同一尊漂亮的傀儡受他操控,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,做什么就做什么,岂不两全其美?
苍昼匪夷所思看着他,只觉得这野狐狸似乎更疯了。
青山歧说完,又微微侧眸笑意盈盈地看他:“……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
苍昼脸色一变,还没来得及狡辩,一股强悍的灵力猛地朝他压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膝盖重重着地,无数鲜血从口鼻涌了出来。
“少、少主……”
青山歧留着他仍有用,只是小施惩戒并未下狠手,随意一摆手:“出去吧。”
苍昼经脉险些被震碎,慌不择路地踉跄而逃。
还未走出房间,就听青山歧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飘来:“……莫让镇妖司靠近此处,否则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苍昼一僵,飞快溜了。
蔺酌玉依然温顺地躺在阳光中,宛如精致的玉像。
断裂的经脉已被修复,脆弱得如同琉璃,内府中只剩下濒临破碎的元丹,在一寸寸吞噬他的生机。
青山歧并不在意,蛛丝似的灵力牵制蔺酌玉的经脉。
“哥哥?”
蔺酌玉睡眼惺忪地睁开眼,无神的眸瞳眨了眨,随后笑开了:“阿弟。”
青山歧问他:“你恨我吗?”
“当然不恨。”
蔺酌玉笑眯眯地说,“畏惧生死乃人之常情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心不能被仇恨占据,否则会变成怪物。
为民除害,不再有我这样因大妖家破人亡之人。
无忧身死此处,此生无悔。
出去。
青山歧额间青筋倏地暴起,猛地掐断灵力。
蔺酌玉的躯壳失去灵力操控,缓缓垂下眼。
不该是这样。
蔺酌玉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很快,蔺酌玉忽地睁开眼,眼睛眨也不眨地朝着青山歧扇了一巴掌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“懦夫!”
蔺酌玉痛骂他:“我怜你是人族,处处照拂你,不料你却骗我;我费尽灵力助你出逃,你却怯懦胆小,转身就跑!我怎么瞎了眼,认识你这样的妖!”
“贪生怕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