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瞥他一眼。
虎妖赶忙道:“那……关多久?”
关山淡淡道:“他残害兄弟、暗害主人,本该处死,主人怜悯放他一条生路。”
虎妖了然点头。
那便是要在此处关到死了。
青山歧龇着牙想要朝关山扑过来,却被他一掌击飞出去,踉跄倒在血泊中,爬也爬不起来。
偏偏他还不肯服输,咬着牙吐出一颗带血的牙,阴恻恻瞪着他:“现在不杀我,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!”
关山淡声说:“还是等你出来再说吧。”
说罢,叮嘱了一番,拂袖而去。
虎妖将牢笼关死,看了一眼角落中的蔺琢玉,冷笑着离开。
蔺琢玉耳畔阵阵嗡鸣,昏昏沉沉着蜷缩在一起,浑身烧得滚烫,那股虚假的温暖好似让他回到父母温暖的怀抱中。
随后,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,记忆中的一切好似都蒙上一层昏暗的灰尘。
满是绝望惨叫的牢笼中,似乎有人在一直同他说话,微弱又冰凉的体温包裹着他。
直到一声,锵!
有人破开昏暗,血腥味遍地。
蔺琢玉奄奄一息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,入目眼帘仍是一片昏暗。
但有双温暖的手却轻轻将他瘦骨如柴的身体抱起,用带着雪梅气息的披风包裹住他。
蔺琢玉喃喃道:“哥哥……”
抱住他的人轻声说:“已经没事了,我带你走。”
蔺琢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被囚多日也未曾落泪的他,在绝望恐吓边缘挣扎这么久,忽然就松懈下来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那人,眼泪汹涌而下。
“师兄!”
蔺酌玉猛地醒了过来,手下意识朝着前方伸出,想要抱住那个将他救出绝望的人。
……却抓了个空。
蔺酌玉迷迷糊糊地盯着头顶陌生的窗幔,任由脑子混乱地绕了一会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脑海中第一个意识便是:我不是死了吗?
强行破境,内府重伤生机流逝,竟还能活着?
还真是上天眷顾。
蔺酌玉并没有自毁的大病,见手刃仇人还能捡回一条命,当即心情大好。
兀自乐了一会,他才去打量四周。
似乎是一处人族住所,举目所望床幔两侧悬挂着两颗毛茸茸的雪白毛球,像是兔子尾巴,很是童趣。
蔺酌玉正琢磨着,一歪头却瞧见一个熟悉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