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歧猛地捂住耳朵,好不容易稳住的灵力再次暴走,重装四周巨树化为雪白齑粉。
“救我。”
“弟弟,君子远庖厨啊。”
“不过就是个人族,你要因为这个和父亲翻脸?”
“你想要什么人,都能给你寻来,至于惦记个死人吗。”
“救我……”
年幼的他还学不会收起狐耳和狐尾——虽然现在也不会,攥着桃花玉佩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一向平和的更无州不知为何残尸遍野,长河被染得血红。
青山歧愣怔地站在血海中,茫然望着前方。
狐族的尸山血海中,一人穿着红衣立在中央,雕刻着「桐虚」剑铭的锋利长剑被鲜血染红,剑刃似乎都钝了。
男人眸瞳猩红,面无表情,手中拎着一只巨大的狐族头颅,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扔。
明明没有分毫戾气,只是看一眼却让人胆寒发竖。
头颅骨碌碌滚到血泊中,青山歧一眼便认出来——那是青山族修为天赋最高的少主,也是青山歧最畏惧的长兄。
常年趾高气昂痛骂他的长兄此时却身首异处,面目狰狞死不瞑目。
青山歧浑身都在发抖,理智叫嚣着要逃,手中尖锐的玉佩却让他僵在原地。
要找人族……
去救他。
直到男人朝他看了一眼,冰冷的眸瞳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,吞噬周遭一切生灵。
那一刹那,青山歧理智尽失。
……他逃了。
等他浑噩间再回去牢笼时,里面空无一人,只剩下满地的血。
轰隆隆——
已成废墟的群山落雨了。
春雨冰凉落在青山歧脸上,将他从回忆中唤醒。
他脸上没什么神情,称得上平静的,慢条斯理拂去脸上的水,修长五指一拢,掉落地上的红玉珠重新串成串佩戴在腕间。
狐尾和狐耳瞬间被遮掩。
青山歧打了个清脆的响指。
关山去而复返,跪在雨中:“少主。”
“帮我办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