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摊位,蔺酌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:“这是什么啊?能吃的吗?”
“哎!那不能吃,少爷,琥珀石没见过吗?见什么都往嘴里塞,你三岁吗?”
贺兴将东西夺过来,继续道,“老实在浮玉山待着不好吗,师伯不让你出门肯定有他的道理……”
蔺酌玉又跑:“这又是什么,飞天法器?多少钱,一百晶玉?如此便宜,我要两个。”
贺兴脸都绿了,赶紧去拦:“什么飞天法器!就是个竹蜻蜓,不许买,放下。你总说师伯上当受骗,我看你也不遑多让!祖宗,能消停会吗?”
蔺酌玉只好消停了:“刚才贺道友说什么?”
贺道友:“……”
贺兴话到嘴边,对上蔺酌玉兴致不减的眼神,又憋了回去。
“蔺道友,玩儿去吧。”
蔺酌玉自知没见过多大世面,再去溜达时已不会大惊小怪,矜持地迈步走过,几个孩子在一旁空地上转竹蜻蜓。
呼啦一声,竹片飞到天边,又悠悠扬扬飘落。
蔺酌玉正仰头看着,脑袋被人按了下:“唔……”
燕溯脚步未停,也没回头:“走了。”
蔺酌玉抬手摸脑袋,从墨发中捏出个小木棍。
拿下一看,是崭新的竹蜻蜓。
蔺酌玉笑起来,意气扬扬地捏着他的“飞行法器”小跑着飞了上去。
临川城有大妖踪迹,镇妖司的人早早便到了。
进入城门后,一个身着镇妖司服的男人远远瞧见燕溯,快步迎上来恭敬行礼:“燕掌令。”
燕溯“嗯”了声:“这是我师弟,蔺无忧。”
元九沧注视燕溯身后的青年,心下诧异。
燕掌令向来寡言少语,还是头回主动向他介绍人。
“原来是蔺小仙君。”
元九沧笑起来,“久闻小仙君大名,百闻不如一见,果然神清骨秀,一表非凡。”
蔺酌玉将竹蜻蜓藏在身后,一派大宗世家的雍容端庄:“言重了,这位便是元奉使吧——时常听我师兄说起过你,去年蛇妖在东度城肆虐,便是元奉使亲手诛杀大妖,救百姓于水火。”
元九沧结结实实吃了一惊。
燕溯在镇妖司多年,人人清楚他的脾气,那叫一个惜字如金,甚至有同僚暗中拿「燕掌令这个月能否说满三十个字」来下注。
元九沧本以为燕溯天性寡言,如今听这番话,私底下竟是个话痨?
燕溯握住蔺酌玉的小臂,冷淡打断两人的寒暄:“尸身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