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兴道:“是啊,苍颜崖那种地方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可能去,你快去劝劝!”
蔺酌玉也顾不得其他,赶忙御剑飞向阳春峰。
往常燕掌令想去哪里,从来不会让人阻止,一般都是身形瞬间窜至百里远,让人完全拦不得。
但这次,贺兴急急忙忙跑到鹿玉台,又说话的功夫,燕溯竟还在阳春峰的门槛边。
余光似乎扫见了什么,燕溯大步迈出门槛,御剑就要走。
“师兄!”
蔺酌玉连剑都没停稳,直接俯冲下去一下扑到燕溯身上,堪堪拦住他要起身的动作。
燕溯心一惊,见他直接摔下来,想也不想伸手接住他:“你不要命了?”
蔺酌玉很笃定师兄会接住他,完全不觉得害怕,拽着他的袖子急急地说:“你刚才还在说别人的决定,和自己无关,为何又要因为我去苍颜崖那种地方冒险?你要是再出事,是想要我的命吗?!”
燕溯一怔。
蔺酌玉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情话,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,见燕溯似乎愣怔住了,赶忙摇晃他的手臂。
“师兄?”
燕溯回过神来,唇角轻轻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弧度,淡声道:“我没想去苍颜崖。”
蔺酌玉:“啊?”
“贺兴谎报军情,下次别和他玩了。”
燕溯将蔺酌玉跑得几乎散乱的发理了理,随意道,“我只是想去苍颜崖边的镇妖司询问是否有人瞧见他的踪迹,不会不顾你的意愿擅自涉险令你担忧。”
蔺酌玉听懂这句意有所指的话,终于大大松了口气。
燕溯垂首望着他的脸,淡淡道:“担心我?”
蔺酌玉撇嘴:“担心狗都不担心你,明明故意让贺师兄来找我,却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,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心眼?”
燕溯笑了。
蔺酌玉无论和谁交谈都八面玲珑,从不拆台让人难堪,现在明知晓燕溯的小心思却想都不想就拆穿他。
燕溯很贪恋这专属于他的独一份依赖。
看蔺酌玉这个样子就知晓那妖人还没死,但不管他目的为何,燕溯都不可能再将蔺酌玉拱手相让。
他根本懒得去找路歧的下落,甚至想他永远都别回来。
燕溯伸手蹭着蔺酌玉下垂的唇角,往上戳了戳,也不隐瞒自己拙劣的心思:“师兄这么用心良苦,笑一个?”
蔺酌玉一口叼住他的手指,狠狠磨了磨,示意“笑你个头”。
燕溯带着蔺酌玉御风而下,问道:“师尊怎么说?”
“路歧还没死,但身处方位很特殊,差点连累了周真人挨天道的雷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