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酌玉却不在意:“你活下来了就好。”
青山歧浑身一僵,愕然看他。
“更无州处处危险,那时我让你离开也是考虑不周,没想过孤身跑出去可能会害你丧命。”
蔺酌玉掐着他的脸扯了扯,“保护好自己便很厉害了。”
见蔺酌玉知晓他的身份却没有半分责怪,青山歧沉甸甸的心却没有半分释怀。
就好像这些年将他折磨得生死不如的痛苦,对蔺酌玉来说根本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。
蔺酌玉问他:“为何不早点和我说这些?”
青山歧轻声说:“怕你怪我,不喜欢我。”
“喜欢你,怎么会不喜欢你?”
蔺酌玉顺口说完,才想起刚才青山歧那句“不可以吗”,又不太自在,“我将你当成亲阿弟,怎么会不喜欢你?”
青山歧还流着泪的眼眸听到这句“阿弟”,眉头一皱。
他不要依赖,更不需要怜惜。
可他不着急。
只要蔺酌玉的元丹一直捏在他手中,他便有绝对的主动权。
当务之急便是将碍眼的老鼠除去,就无人阻止蔺酌玉同自己结为道侣。
***
折腾了半夜,天即将破晓。
蔺酌玉将青山歧送回去,刚走来就瞧见夜色深处,燕溯孤身站在院中的身影。
蔺酌玉瞪了他一眼,不理他抬步就走。
燕溯脸色苍白,衣袍上沾染着露珠,等蔺酌玉和他擦肩而过后,便像是自动吸附上去似的,跟在他身后。
蔺酌玉走一步他跟一步,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影子。
蔺酌玉本就不会和人冷战,被这样跟了十几步,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停下来转头就要骂他。
可一转身,鼻尖猛地撞在带着露珠的身躯上。
燕溯心不在焉,一时忘了止步,蔺酌玉直直撞在他怀里,眼泪差点下来。
蔺酌玉:“燕……”
燕溯没有后退,反而伸手将他扒拉到怀里:“你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和我争吵?”
蔺酌玉一噎。
燕溯抱得他浑身不舒服,后背的大掌所碰之地莫名地灼热,他小声嘟囔:“什么陌生人,当年我和他同关在更无州,也算是难兄难弟了。”
燕溯蹙眉:“他去过更无州?”
更无州和凤池谷相差万里,路歧当年只是毫无修为的人族,为何会被抓去更无州?
“是啊,快放开我,抱得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