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燕溯没那个心思。
桐虚道君放下心,想周真人竟有算错的时候。
他叮嘱了两人几句,挥手让人走了。
危清晓迫切想让师兄去闭关,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师兄,还不走吗?”
桐虚道君眉头紧皱。
他还是放心不下蔺酌玉。
“无碍。”
桐虚道君将神识铺出去,担心蔺酌玉难过地哭,“等片刻也不急。”
蔺酌玉的确很难过。
这十五年来他几乎日日都要见师尊,乍一分离多年,心口酸胀得要命。
但他不能撒泼。
就算没人告诉他,危清晓也隐瞒得很好,蔺酌玉却知道当年更无州救他出来,师尊定然是受了重伤,这些年强撑着以天道之下第一人的身份,让三界无人敢招惹他。
师尊闭关不是为了修行,而是养伤。
蔺酌玉闷闷不乐地回到玄序居,刚进去就见院中那棵巨大的桃花树,眼圈微微一红。
燕溯时刻关注着他的神态,见状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:“怎么了?”
“那棵桃树……是师尊栽给我的。”
蔺酌玉小声说,“我今年收集了桃花酿了酒,师尊却喝不上了。”
燕溯无奈:“等明年后年再酿,年年桃花开,师尊出关了就能喝到。”
蔺酌玉点点头,虽然被安抚好了,但还是恹恹的。
燕溯垂着眸注视着他,不想他心情不愉,伸手轻轻在他耳垂上捏了捏,转移话题:“蔺酌玉,你的耳饰真的是在床底寻到的吗?”
蔺酌玉一怔,仰头看他:“啊……是啊,怎么了吗?”
“呵。”
燕溯短促笑了声,指尖捏住那冰凉的金饰轻轻动了动,像是捏住了蔺酌玉的小尾巴,“我记得你的耳饰在古枰城别院的时候便丢了一只,为何会在玄序居寻到呢?”
蔺酌玉:“……”
蔺酌玉眨了眨眼:“什么,古枰城竟然也丢了一只吗?那可能不是同一套呢,师兄你知道的,我的漂亮饰品可多了,这一套那一套……”
燕溯眯眼。
蔺酌玉只装傻,并不躲避他,眼神清洌洌的,好似带着些许狡黠的揶揄。
神使鬼差的,燕溯脑海中猛地浮现灵枢山中,蔺酌玉狐耳狐尾的样子——若是有尾巴,此时蔺酌玉定然是蓬松尾巴在腰后高兴地甩来甩去,等着看师兄笑话。
燕溯眸瞳一暗,喉结轻轻动了动,彻底妥协了:“蔺酌玉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蔺酌玉笑眯眯道:“师兄在说什么呀,我怎么听不懂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