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歧写道:「若没有遇到你,我早就死在灵枢山。」
蔺酌玉无声叹了口气,他本就是随手为之,却让青山歧甘愿以性命回报。
他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师兄……平时并不这样,可能是修清心道之故,前段时日我受伤将他吓住了,才致使道心不稳。我代他给你道歉,希望你莫要怨恨他。”
青山歧注视蔺酌玉的脸,心中却冷笑。
代?
两人是什么关系,蔺酌玉凭什么“代”他低声下气地道歉?
青山歧道:「不必代他道歉,燕掌令定不是有意为之。」
蔺酌玉更愧疚了,小声说:“师尊已答应为你我结契,等你好些我们就去鹿玉台命灯殿。”
青山歧握着蔺酌玉的手一顿,好一会才一笔一划地写下。
「你真心所愿吗?」
蔺酌玉当他是问“真心救他”,点头道:“自然。”
青山歧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蔺酌玉如玉似的手,严丝合缝地合拢在掌心,宛如捕捉到了一只送上门来的蝴蝶。
既是你所愿,道侣契结下,就休想再断。
***
道侣契之事便这样定了。
贺兴听闻消息气得哞哞叫,差点出去顶人,好不容易被清晓君劝下,又怒气冲冲地去鹿玉台。
危清晓还当他去找桐虚道君抗议,心想这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了?
跟过去一瞧,贺兴怒气冲冲地噗通一声跪下,说:“师伯,大师兄在哪儿啊,我师尊炼了清心的药让我拿给大师兄呢。”
危清晓:“……”
出息。
桐虚道君扫他一眼就知晓他打得什么主意,揉了揉眉心:“滚出去。”
贺兴哭着跑出去了。
桐虚道君正发愁着,小道童又匆匆跑来禀报:“道君,李李掌司在外,非要见您……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大步流星的脚步声。
李不嵬擅自闯了进来。
桐虚道君冷冷抬眸,挥了挥手示意小道童退下,冷若冰霜: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李不嵬哪怕已是镇妖司掌司,人人惊羡畏惧,到了兄长面前也平白矮了一截,他垂首道:“兄长恕我冒犯,可酌玉婚事还是得再三考量。”
前日鹿玉台闹成那样,李不嵬还当是燕溯和蔺酌玉之事,直到从鹿玉台出来个鲜血淋漓的人,他才后知后觉不对。
这两日浮玉山已传得沸沸扬扬,大多人都知晓“小师兄”命犯桃花劫,许是寻到了正缘。
“那叫路歧的人,我观气度不太对劲,不似寻常人族。”
李不嵬耐心道,“兄长一向疼惜酌玉,别亲手将他往火坑中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