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虚道君冷冷道:“为师说的是,立刻。”
蔺酌玉撇撇嘴:“可我才刚出宗没几日……”
桐虚道君眼眸一动。
蔺酌玉吓得往后缩了下,小声说:“师兄,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灵枢山吗,说话啊。”
燕溯面无表情:“我不是‘别人’吗?”
蔺酌玉没听明白,迷茫看他:“什么?”
燕溯后知后觉将这话说出口了,抿了下薄唇:“师尊,明日我会陪酌玉进一趟灵枢山,若他再伤分毫,弟子自裁谢罪。”
桐虚道君冷漠望他,视线又在蔺酌玉眼巴巴望着他的脸上落了下,终于道:“明日子时前若不回宗,为师亲自过去。”
蔺酌玉忙不迭点头:“师尊圣明!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桐虚道君拂袖而去。
蔺酌玉恭恭敬敬送走师尊,大大松了一口气:“多谢大师兄。”
平日相处燕溯哪怕性情冷漠,蔺酌玉也能视若无睹蹬鼻子上脸,如今却一日之内谢他两回。
燕溯短促笑了声。
眼底却幽邃冰冷,疏无笑意。
蔺酌玉没发觉燕溯的冷意,自顾自地道:“明日一早我去镇妖司寻你,灵枢山中定有大妖,杀了路家人的妖惯会用惑术,那只狐妖和我交手时并未使出过,必然不是他。”
燕溯道:“我答应师尊护好你,就不会离开你半步。”
“苍昼神医此处安全得很,怎会有危险?”
蔺酌玉说着就要走,燕溯鬼似的如影随形。
蔺酌玉朝他一指:“站住!”
燕溯拿着鸡毛当令箭:“师尊让我照顾你。”
蔺酌玉却道:“可我已及冠,不能再像幼年时那般需要人照料。”
燕溯一僵。
这是当时逼蔺酌玉搬出阳春峰时,他亲口说出的话。
蔺酌玉将弟子印放在桌案上,转身离开。
这次燕溯没有追上去,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中显得越发萧索。
***
苍府的主院已被狐狸占据,兔子敢怒不敢言。
蔺酌玉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日的缓冲,心情大好往院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