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酌玉疑惑道:“不继续拿它钓那只大妖吗?”
“没用了。”
燕溯没让他看,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前走。
“哦。”
蔺酌玉比燕溯矮半个头,边走边仰头看他,“师兄来得不巧,没看见我用「清如」将它困住的英姿,贺兴对我顶礼膜拜,甚至要以身相许了。我连这种大妖都能制得住,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进镇妖司?”
燕溯语调没什么起伏:“你涉世未深,不适合入镇妖司。”
蔺酌玉据理力争:“可我早已及冠,师兄这个年纪早就进镇妖司两年了,你可以,为何我不行?”
燕溯并未和他争辩,只问:“师尊会允吗?”
蔺酌玉瞬间蔫了:“肯定不会,他恨不得拿个琉璃罩子把我关起来——可我也想像师兄那样斩妖除魔,为民除害。”
燕溯道:“想着就好。”
蔺酌玉:“……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,很快就到了阳春峰。
已是黄昏,山巅之上寒雪飞舞,结界如倒扣的琉璃罩子将寒霜阻绝在外。
庭院春意盎然,流水潺潺。
三月桃花盛开,蔺酌玉爱喝酒,每年都会收集桃花酿酒,法器「清如」凝出几道水笼飘浮树边,将飘落的桃花瓣吸纳其中。
一整日,水笼的桃花瓣已满了。
蔺酌玉步履轻巧地从漫天桃花的长廊走过,因得到找寻许久的鉴心玉心情极好,头也不回地摆手。
“我先去炼器,大师兄自便吧。”
燕溯注视他离去的身影,良久才推门而入。
偌大院落处处都是蔺酌玉的气息,潮平泽潮湿,他喜水多之处,连屋舍都放置着一口叠着假山的大缸。
流水从一人来高的假山灌下,水流音清越汩汩。
桌案上放置着蔺酌玉还未抄完的心经,一旁摊开一本古朴的妖族志异,用朱砂笔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燕溯移开视线,走至房中唯一一处素净的茶室,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眸入定。
燕溯自幼性情寡淡,师承桐虚道君后所修行的便是清心道,他是剑修,本命法器却是七道金符。
燕溯入定。
清心道的灵力比寻常修行方式要霸道,要求却也极其严苛,唯有清心寡欲,方可凝出七道金符,为己所用。
一旦七情失控、或被外物打断,金符便会炸裂。
燕溯的灵力悄无声息围绕周身旋转,一寸寸凝出金符。
就在最后一道金符即将凝出,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本来如磐石般坚韧的符纹陡然受了惊,四散奔逃。
砰。
七道金符陡然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