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酌玉现在心情很乱,不想再和外人寒暄,第三次下了逐客令。
青山歧却置若罔闻,沉着脸道:“燕掌令险些杀了你……”
蔺酌玉霍然看他。
青山歧话一出口便后悔不已。
他太着急了。
两人之间不似最开始有嫌隙的冷战,就算蔺酌玉险些被杀,以他的脾性也是担忧燕溯的反常,而不是畏惧而疏远。
见蔺酌玉眼眸带着冷意,青山歧眼眸一垂,嗓音软了下来,讷讷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蔺酌玉有些无可奈何,但也承了他的好意,温声说:“没事,方才我只是吓住了,就算你没到,我师兄也不会真的伤到我。”
青山歧没说话。
蔺酌玉哄他:“乖,回去休息吧。”
青山歧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蔺酌玉撑着额头坐在那,脑海中全是燕溯神智癫狂的样子。
当年潮平泽没出事时,蔺成璧曾带他去燕行宗去玩,那时的燕溯已是个半大少年,跟在池观溟身后来招待贵客。
小酌玉很喜欢燕溯,小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脆生生地喊哥哥。
燕溯蹲下来抱了抱他,却没像之前那样对他笑。
蔺成璧恭敬颔首,对池观溟说些什么,蔺酌玉没听懂,他靠在燕溯怀里,伸出两根手指戳着燕溯的唇角往上顶,想让燕溯对他笑。
蔺成璧无可奈何地将他抱起来:“乖,别闹。”
一向对他温柔的池观溟脸上也没有笑意,神态苍白严肃。
蔺酌玉不懂气氛为何这么奇怪,好奇地看来看去。
但很快,就有人来禀告,众人匆匆过去,刚走到一处漆黑昏暗的屋子,就听到里面传来愤怒的咆哮,宛如野兽。
蔺酌玉吓了一跳,下意识抱住蔺成璧的脖子。
蔺成璧一边轻柔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和池观溟说些什么,蔺酌玉没懂,等到稍微懂事些才后知后觉,那日是燕行宗宗主发疯癫狂的日子。
蔺成璧带着他去问候,可他一无所知,一直缠着燕溯要玩。
燕溯脸色苍白,却牵着他的手在燕行宗游玩。
燕行宗人来人往,大多数人都将奇怪的眼神放在燕溯身上,说些奇奇怪怪的话。
蔺酌玉吃着糖,只觉得不太舒服。
忽地,燕溯说出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:“玉儿,万一有朝一日我也……”
蔺酌玉咬着糖茫然看他。
但燕溯没说完,只轻笑了下,便带着他继续玩。
直到十余年后的今日,蔺酌玉明白了那句未尽之话的意思。